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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里的手,比自己的小巧软和,手上的温度也比自己的低,凉凉的但也舒服,李霁知道不妥,松开嘉让的手,欲盖弥彰的说:“走吧!”

嘉让莫名其妙,也未置一词,跟着李霁出了门,还不忘拿上挡风的披风。

李霁叫应嘉让陪自己逛逛,可嘉让却满腹心事,因为这身上的药该换了,来皇子府已经耽误了应嘉让换药的时间。

两人来到李霁在皇子府栽种的竹林,那儿甚是清幽,也有一座像芝山上那样的竹斋。

两个皆会抚琴弄箫之辈在一起找乐子,也只能在竹林里声色犬马了。

两人并未进入竹斋,只是在竹林中的小亭中坐下。

“你可有什么想做的事?”

这是谈人生理想来了?

嘉让知道自己的志向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令人发笑的,曾经有师哥说过,她的志向,是穷酸文人的满篇华丽废话。

恐怕七皇子也会觉得不值一提吧,她也不想同人说实话,打着马虎眼道,“学道译文便是我的坚持,若是能携三两好友,把酒拈花,细雪煎茶那是再好不过。”

李霁失笑:“小小年纪,倒是有些迂腐了。”

“殿下莫笑,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方式,各有各的不易。”

她想帮助所有苦难的人,愿世间再无战争挞伐,愿苍生俱饱暖,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游历带给她的远不止见识,更是一颗赤子之心。

李霁听她说话倒是有一种小孩装作大人的可爱语气。

他挑眉一笑:“不管你的志向如何,我皆祝你:一念山河成,一念百草生...”

嘉让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泛着热切,随即莞尔一笑,“那便多谢七殿下了。”

而李霁的所思所想是注定无法找人倾诉的,不过看着少年稚嫩朝气的面庞,还有午后竹影下斑驳的流光,李霁的思绪有些恍惚。

第一次,真实的第一次,他想与她说,说一个故事,自己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没有营养液的一天,呜呜呜

嘉让的志向就像网上被嘲被娱乐化的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我长大要当科学家”

这样就好理解了吧?

第48章

“我身着沉重冰冷的铠甲,手持长缨枪,穿行在交战厮杀的战场上,我身后,还有两万人与我一样,正在危险的拼杀。

有鲜血洒在了我的脸上,洇入了眼睛里,变成了满眼的猩红,我闻着热血的味道,即是死亡,又是新生。

身后是我的将士们,哪怕一开始我也怕死,可我知道,若是我退缩了,他们将会马革裹尸,无人认领,而他们背后的城池将会毁于一旦。

怕死吗?

怎能不怕呢?

这里每一个血性的男儿身上,肩负的都是使命...”

崔鹤唳夜半从驿馆的床榻上醒来,梦里还是一片尘土弥漫,一步一根残肢,两步一具尸体,射成刺猬状的士兵,用血染红的赤色砂石,每个活下来的人脸上扭曲狰狞,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叫人苦闷压抑。

压抑得崔鹤唳再也无法入睡。

可迷雾里有那么一个影子,它就跟在崔鹤唳的身旁,静静听他讲话,默不作声,却又能给他微弱的慰籍。

外头还有站哨的士兵,崔鹤唳问向外头是何时辰。

“回将军,眼下是丑时三刻。”

匆匆赶了三日路程,今日稍作休整,养精蓄锐,明日清晨便可到达檀京城。

......

第二日,檀京城的百姓由济善所的墨者组织队伍迎接凯旋的大齐将士,朝廷的官员们更是起了个大早,早早在承天门外守候。

辰时,崔鹤唳带着胜利的喜悦,与大齐的将士们一同出现在了城门外,魏岩方魏大人更是几天前就下达通知,让四夷馆的四百来号外族学子与接待使们一同出城迎接,显我大齐国威。

应嘉让裹着厚厚的袍子,大早上冷得直哆嗦。

“来了来了,崔将军来了!”

城门上的士兵响亮的一嗓子,城楼下的百姓们都听见了,不禁齐齐欢呼:“宣威将军,宣威将军...”

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百姓们纷纷伸长脖子,探出头,都想一睹将军威容。

嘉让两眼放光,也紧紧盯着远处,只见视线中,一个身着赤色兽纹描金披风,玄色铁甲,腰间悬着玄铁宝剑的年轻男人骑坐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雄姿英发的朝着承天门策马而来。

那一股不容逼视的气势,仿佛携带千军万马,纵横睥睨在万国疆域,蓬勃大气之势不羁于世,令人叹为观止。

嘉让看得心头震撼,与有荣焉的情绪蔓延在心里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凯旋背后经历过战争的创伤与苍凉。

一腔热血为谁抛,多少黄土藏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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