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

厉言修挑眉,「我背你?」

我眼睛一亮,又听他道,「五百两。

」

我翻了个白眼,「五百里我不如雇辆马车。

」

「那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有马车吗?」

我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真没可能有。

厉言修又长叹一口气,「原来太子妃的命只值五百两啊。

」

我心头一动,徒步走到那儿,怕是有钱都没命花,心下一狠,扯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他。

厉言修接过钱笑的很肆意。

「真是没想到,堂堂太子妃,竟还是个小财迷啊」

我恼怒,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到底背不背?」

厉言修驼起我,又故意往后一仰,我险些摔下去,抬头看他嘴角噙笑。

「抱紧了,摔了我可不管。

」

15"

>

我相信我出走的消息,顾子熹以及皇上皇后都知道了,可是他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找我。

这一路走来别说追兵,连张告示都没有。

我与厉言修在安清镇落下脚来。

我斥资买下了一户小院子,院门种上了木香花,紫藤萝长廊下有石桌石椅,葡萄架下有躺椅,窗前还种了一片竹林。

我皇帝伯伯曾教过我一句诗。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是金顶琉璃瓦,是白墙黑瓦,人间烟火。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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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风习习,我听见外面有杂音,于是披着外衫出来,看见厉言修在锯木头。

厉言修看见我,勾唇笑了笑,「怎么醒了,莫不是我吵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身旁蹲下。

「你这是在做秋千吗?」

厉言修点点头,「是啊,别的小姑娘有的,昭昭也要有。

」

我伸手去抚摸那些木头,突然指腹一痛,一颗血珠溢出来,随即被厉言修攥住。

他一双浓黑的眉轻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昭昭怎么那么不小心,疼不疼?」

我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而后厉言修将我的指腹放在唇边咬了咬,我吃痛甩开了他,「你干嘛?」

「痛了才好,痛了长记性。

」

厉言修好像有那个大病。

我恼怒的跺了跺脚,转身回屋。

小院空出来的一片被厉言修种了菜,隔天我在街头卖菜,等着买点心的厉言修归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锭银子,我下意识笑着去接,那双手指腹带着淡淡薄茧,手背一道长长的刀疤蜿蜒至虎口。

狰狞可怖。

和他这个人一样。

我心下一紧,向上望去,正对上谢徵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整个人如坠冰窟。

「别来无恙,宋昭昭」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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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谢徵掳去了边疆,双手被绑在床上,逼问我虎符的下落。

我父皇之所以对谢徵还稍有忌惮,无非是那半块虎符还在谢徵手里,谢徵若是丢了虎符,自然没有和我父皇抵抗的资本,甚至会株连九族。

至于我为什么不把虎符给我父皇呢?

因为虎符丢了。

我不肯说出虎符的下落,谢徵自然不会再对我以礼相待,他开始两天才给我松进来一碗野菜粥。

我捧起碗狼吞虎咽,野菜苦涩糙杂,有些划拉嗓子,难喝极了,可我没得选了。

谢徵做事很是谨慎,厉言修一时半会怕是也找不到这里,我不能死,也不想死。

边疆天气恶劣,风沙漫天,我吃的也不好,这幅身子又养尊处优,没多久便病了。

梦里,我还是那个整日只知道和顾子熹爬墙头的丞相府小姐。

直到有次顾子熹爬上树摘橘子往下扔给我时,好死不死的砸到了我的额头,我哭的稀里哗啦,嚷嚷着要告诉我丞相爹爹去。

顾子熹匆匆忙忙爬下树追上来想要拦住我,可我走着走着自己停了。

他很是吃惊问你怎么不去了。

我说我阿爹不喜欢我,我就算去了,他也不过是怪我自己不小心。

顾子熹一脸恍然的点点头,「那很正常,父母都喜欢自己亲生的小孩,你不是他亲手的,他肯定不喜欢你。

」

我把顾子熹推倒在地,说他胡说八道。

顾子熹也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跟我争辩。

「我都偷听到了,我父皇母后说你是他们的孩子……哎,昭昭你别哭啊,我也不是我父皇母后亲生的,咱俩一样。

」

我闻言哭的更惨了。

场景陡转,眼前是掐着我脖子的谢徵。

他猩红着眸子,掐住我脖子的手力道大的可怕。

「宋昭昭……哦不对,是顾长乐,你不会以为我是爱你才娶你的吧?我不过是得知了当时宫变,皇上为了保护你把你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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