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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矜玥脑中忽然出现了钱天和的声音,他一直都想靠近自己,可自己从未真正把局势告诉过他。

那个直愣愣的木头一直在凭着他的猜测帮自己。

隆华寺的脱身是如此,澄王的死亦是如此。

舒白惊异于丫头的坦诚,他拎着那因为一时失手而有些焦糊的兔子径自坐到了宛矜玥的身旁。

锋利的匕首飞快地刮过,那有几分发黑的烤兔变得金黄可口了起来。

“饿了好几天了,赶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其它。”

两人并排坐在石洞里,动作一致地吃着烤兔。

“其实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宛矜玥抬着那半只烤兔,转头望向了发声的舒白。

“你还记得那座女将军石像吗?那是我师父,她下山的时候我还小,她一直让我在奚山上等她。”

“我当时愿意送你来皊州,除了善意还有其他因素。

我无意间曾看到过你练习风影步,所以我想跟着你也许能找到我师父的下落。”

宛矜玥听着舒白的话语,她囫囵地咽了口中的兔肉,开口道“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在战争结束之后主动去瑾州跟着青兰?你师父的下落早就有了啊?”

“我想知道你的轻功是谁教的?”

顺带多陪陪你。

舒白头也不抬的大口吃着剩下的兔肉。

“就那么简单?”

宛矜玥感觉自己脑补的巨大阴谋在这一瞬间显得有几分滑稽。

“我的轻功是国师教的。”

“那这年纪也对不上啊……”

舒白很小声的喃喃道。

第118章急病

“不知国师年方几何?”

舒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出了声。

“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确定。”

过了知天命?那也许已经年过花甲也不是没有可能。

舒白一手拽着兔腿,一手扯着兔头,继续专心啃起了骨头上最后一点肉。

烈日下,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栎阳府,那离都多日的国师大人终于回来了。

连续两道旨意召见,沈昙刚到国师府门前便转道奔向了宫门处。

“臣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景明帝面色如常的端坐着,双手紧握,冷汗连连。

“此次臣奉皇命巡皊州,皊州怪病已消,此乃陛下贤德之象。”

“爱卿此行辛苦了,不止这一路行来,爱卿可瞧见什么异象?”

“不曾。”

沈昙心中盘算着,这景明帝找自己应是为了那奇石。

“朕昨夜梦到一拳大的蜘蛛,不知爱卿有何解?”

“若是蜘蛛从天降应是喜兆,正所谓喜从天降。

若是蜘蛛入梦却是主灾祸,不知陛下可否将这梦再详细同臣讲讲?”

“这梦中和亲眼所见还有差别?”

景明帝思虑起昨日的所见所闻,那拳头大小的黑蜘蛛背上背着一净白玉石,就这么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刚开始小夏子还直呼有祥瑞降世,可等到他瞧清了玉石上的字,便忽的木讷了。

【帝主不祥,天降大难】

“自是不同。”

沈昙微微一笑,这老狐狸这是不愿说那实话,却又害怕那不祥之言成真,便开始编瞎话想要套话,求个心安。

“朕昨夜梦见一蜘蛛背上有一玉石,上面写着‘天降大难’”

“蜘蛛主灾祸,一般意为梦者之福受人觊觎,至于玉石上的字,应该是陛下心系我崤东子民,有感而梦而已。”

“这灾祸可有法化解?”

“陛下近几日沐浴斋戒,少出门则好,一般过了七日,这梦便解了。”

景明帝微微点了点头,他强忍自己还想再问的冲动。

“辛苦爱卿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爱卿早些回府吧。”

“臣跪安。”

没了宛矜玥的国师府寂静的吓人,沈昙跨入了这没一点烟火气的府邸,眼神不可避免地望向了宛矜玥曾住的院落方向。

他知道她走了,也猜到了她的去向。

沈昙徐徐行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后花园,那池子里的莲花已然开了。

那丫头的记忆自从姜梓悦死后便变得难以掌控,暂时走了也好,至少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将会顺利许多。

捷报还未走出皊州,这军营中已有人开始上吐下泻了起来。

有了上次怪病经验的钱天和赶紧命令军医前往查探。

他也亲自到了这士兵的大通铺。

原本精壮的军营汉子几番又吐又泄之后连说话的力气也无,七八个军医一一查探过,皆是摇了摇头。

这病来得急,霎时间便掏空了这汉子的身体,现如今这情形用什么药也不过只能吊着一口气罢了。

从一人到十人,从十人到百人,从百人到千人再到万人……一夜功夫,这三万江州军已有大半动弹不得了。

钱天和连忙挑选了十人小队,让他们每人都带着这病人的呕吐物还有指尖放出的血急速前往了梦溪县,找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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