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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脸上皆是失意,竹二在三万新兵中,跟着大家沉默地后撤到了梦溪县。
皊州九成以上的百姓、还有坚持到最后的钱天和皆成了刘骁的俘虏。
这次征兵,在沈昙的暗箱操作下,数百名如竹二一般的男子被改了户籍混入了皊州军中。
这是一局连环棋,计划中的皊州军是得全军覆没的,这宽阔的洺水,肥沃的土地也将归于南洺。
俘虏人数甚多,刘骁并未下令将所有皊州军民看押起来,但以钱天和的身份,这看押一事却是无可避免。
被单独关在皊州知州府中的钱天和,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毒雨的不同寻常。
他并未直接淋雨的地方也出现了红肿,那熟悉难耐的痛痒之感再次阵阵来袭。
强忍着不动手去挠的男子,直感到浑身的力气被抽尽,全用于克制自己的双手了。
大男人,留疤是小事,他只是害怕挠破了皮肤只会进一步激发这毒药的作用。
人造毒雨……这南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本事了?
一阵痛痒之感过去的钱天和勉强靠着墙,思虑着这毒雨的来源。
那剩下的两万余将士却没有几人忍住了这浑身的痛痒,他们将浑身的皮肤挠得愈加红肿。
更有甚者,将浑身的皮肤都挠破了,他们满身是血,一阵一阵的痛痒却没有丝毫止住的迹象。
满城皆是哀嚎声,刘骁却径自坐在椅上悠闲地看着书。
这是他见过最好守的城池,只需守住城门,缴了城内军士的兵器即可,反正那被痛痒折磨的军民并没有力量攻击谁。
那被左辅先生重新扶持起的刘骁手里用的是小皇帝最后的底牌,一万偷养的私兵。
在沈昙的助力下,这一场,他们赌赢了。
这是真正属于小皇帝的政绩,左辅先生在朝堂上带着群臣再一次逼迫着那杨太后放权。
串串珠帘之后,杨太后轻敲着座椅,她不徐不慢地俯视着跪倒的众人,有了自己军队的小皇帝有了一双属于他自己的翅膀,自己再不让他飞一飞,这遗臭千古的骂名便要实打实地安在自己头上了。
第99章毒雨
梦溪县,那冒着雨后撤的九万大军皆用衣物遮挡了面容双手,但这皮肤上的瘙痒红肿仍是出现了。
马阳德一边强忍着那痛痒,一边低头瞧着这地形图。
这雨是如何被做了手脚的暂且不管,可既然这南洺军一行人并无大碍,便说明那刘骁的手中百分之百有解药。
一阵痛痒已过,马阳德起身走出了营帐。
哀嚎声遍地,他一路行去,只觉得触目惊心,敌军这一招实在是阴狠。
“符广。”
马阳德冲着那正发呆的年轻人喊了一句,原本半蹲着的符广应声跑了过来。
“将军有何事吩咐?”
马阳德上下打量了一番符广,此人面色发白,想是也被毒雨折磨得够呛,但说话走路竟还算如常,是个定力好的。
钱天和前前后后试探了符广数次,基本确定了符广和刘骁并无联系。
马阳德知晓这后生信得过,此次入军营偷解药一事交给他来做最适合不过。
毕竟,他曾在南洺军中待过数日。
竹二浑身痛痒,又是七日到,也不知这舒白会不会如同往常直接摸到皊州城去。
要是这样,自己的解药可怎么办?
他靠在墙上,双手紧紧扭着自己的衣角,双臂已然抓破了,自己可得控制住这双不听话的双手。
皊州是这崤东唯一没有念霞酒肆的州城,因为战争。
舒白此次来皊州,一是送药收消息,二是来皊州看看这重建情况,考虑在此地安插一波眼线。
将将行至苏门县,那关于毒雨一事已在这民众中间沸沸扬扬。
扮做了商贩的舒白不再停留,他抓紧过了这梦苏桥,来到了梦溪县城外。
层层盘问,舒白耽误了许久终于进了城。
轻车熟路的他,很快便找到了马阳德,他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军中老人。
额头红肿,双腮鼓胀,舒白好不容易才瞧出面前之人,正是这多日未见的马阳德。
“将军,这毒雨果真如此厉害?”
舒白拱手行礼。
不同于舒白,这马阳德在战后靠着军功挣了一份功名,现在的他,是xx品xx将军,算是这军中的二把手。
“估计不止雨有问题,南洺此次是早有准备。”
“此话怎讲?”
“当时情况危急,钱将军暂时在前线主持大局,呼喊大家后撤。
为了防范毒雨,这退下来的九万将士当时都盖住了头脸,双手也没有淋过雨。”
听闻此言的舒白霎时间沉默了,这药远比自己想象的难处理。
“钱将军受俘了?”
“是。”
“钱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再加上我还算粗通药理,我想去一趟皊州城,找一找此毒雨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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