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之中急奔而去,冲进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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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当天,按照惯例,老使臣要战前劝降。
虎贲军大军涌到城门下,木城墙上的守军严阵以待,每一个人脸上都极其紧张,等看见众多黑甲之中,冒出一辆马车,当中有一白衣老者穿着袍子立在车中,银须随风飘展。
天门城中的北牧士兵不明所以,等看见老使臣从车里拿出一个横卷轴,哗啦一下抖开,照着上面提前写好的东西,扬声开始念。
今天轮到我护卫老使臣,全程我一直在旁边站着,听着老使臣的全文,不禁让我想起王宫里的老师教课,恐怕城墙上的北牧人也会觉得困吧。
我正暗自掐自己,以免哈欠打出口,念了多时的老使臣也有些耐不住了,两手一扬,手里的卷轴就飞了出去,磕在车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赶紧回头,以为出了什么事,谁知老使臣早已没了往日作为使臣的仪态,两手像鸡爪子一般,狠狠抠住车沿,半个身子倾出来,冲着城墙上大吼。
「冥顽不灵!
在不献降,到时虎贲进城,祖坟都给你掘喽!
」
老使臣不解气,伸手指着城墙还在嚷,我活了十多年,还从没见过使臣站别国城下骂街的,大受震撼,不敢妄语。
谁知骂了一会儿,余兰惊从队伍后头走到前面,猫着腰轻唤了我一下。
「使臣怎么急了?」
余兰惊今日本是跟着粱翀的,现在过来恐怕也受了粱翀的令。
我学他猫着腰,低头耳语道:「这么久了,对面守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大概是嫌丢人吧,但是换我我也不见他,说了这么久,没一句听懂的。
」
余兰惊听懂了,抬头喊车上的使臣。
「大人!
」
使臣陡然听见有人喊他,低头去看,脸上余怒未散。
「敌军这么久了也没出来,您什么时候能将人叫出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传个信儿啊!
」
话一出口,老使臣眼珠子都撑圆了,「你没看见我一直在说嘛?这北牧守将是个王八变的,他一直缩着,我有什么办法!
」
「那大人也不能站这儿说到天黑吧。
」余兰惊想了片刻,翻身越上车,「大人,俺有一计。
」
老使臣心念一动,凑耳去听,我看他俩鬼鬼祟祟,也想听听余兰惊的献计,奈何声音太小。
接着老使臣「呀」了一声,却将我吓了一跳。
「这不成,万万不成,有失体统。
」老使臣连连摆手,余兰惊却哼了一声。
「您在阵前气急败坏,也丢面子。
」余兰惊回头看了一眼,「将军说今天的必须精彩,不能虎贲单方面表演。
」
「北牧守将叫啥啊?」余兰惊问。
老使臣答:「石延熏。
」
余兰惊「哦」了声,用屁股将老使臣挤到一边,端了一个威严的站姿,清了清嗓子,平底的拔起一声巨吼,惊雷一般。
「石延熏——我日你先人!
」
空谷回响,余音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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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劝降引发的叫骂,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北牧和大周士兵之间的骂战。
双方不懂两国之间的乡间土语,可从对方脸上卑鄙轻蔑的神情里,同样能感受到不是好词,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喊得青筋爆凸,脸色涨红,恨不得嘴里都能喷火。
余兰惊还嫌声势不大,故意找了百十来号人站在阵前擂鼓发令骂人北牧守将,叫骂都带着节奏感。
我要是北牧守将,绝对冲出来拧下余兰惊的狗脑袋。
正想着,远见余兰惊兴冲冲的钻回来,朝后面喊:「给俺面旗,指挥一下,这喊得还不够响。
」
我趁机一把攥住他:「你差不多得了,你不要脸,将军还要脸呢。
」
「啊?」余兰惊有些茫然,又伸手一指后头,「就是将军让我来骂的,还要声势越大越好。
」
这我倒是没想到,粱翀莫不是疯了,这要是传出去,说周朝打仗不行,骂人第一……
多不好听。
后面的士卒,一路小跑,将棋子递过去,余兰惊探手一捞,像只得了甘蔗的大猴子,一路从人群里蹦跳出去,冲到前面,没了影子。
隔了一会儿,前面的骂阵又开始了,耳边叫吼声震天。
车里的老使臣闭上眼睛坐在车里,一脸的苦相,恐怕和我一样,只觉脑浆沸腾。
一炷香后,我发现城墙之上的北牧人不骂了,蚂蚁似的人影开始乱了起来,而后听见细微的吼声从城墙传来。
「敌袭!
有敌袭!
」
前面的余兰惊把的旗子扬起来,戳在地上,隔着许多颗人头,我听见他再喊我。
「扶风!
」
我不懂余兰惊为什么喊我,等我听到身边的动静侧目去看,王秦等人已经窜到我身边。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鼓点变了。
我赶紧凝神,为这次攻城特地制作的高台也被推过来,我三两下攀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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