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结果,我弟话锋一转,「千万别自己偷偷地把摄政王打死了啊。

「……」

我弟砸吧砸吧嘴,「他要是死了,谁给朕寅时就起来批奏折呢?」

「……」

妈的,这小棉袄,它漏风。

4、

比起我弟,最可气的其实是摄政王谢诩。

他为了不娶我,之前在我弟跟前,把我夸得跟个天仙似的,说是「上至花甲老者,下至三岁稚童,无不想做公主鱼塘里的鱼」「臣虽倾心公主,却也自知不配」,结果!

此时此刻,红绡幔卷,暗香涌动。

他却端坐在书案旁,任由我一个绝色大美人儿,穿着逶迤垂地的大红婚服,在他面前踱步,仍岿然不动地翻看着如山堆的奏折。

哈,拜托,洞房花烛夜诶,他居然在看奏折?

他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是不是觉得娶了我,我就会向着他,眼睁睁看着他玩弄朝局?

不,怎么可能呢,我要榨干他,让他没有精力去左右朝局!

计划通√

「夫君。

我当即给自己去了件衣裳,扭着腰,夹着嗓子,「春宵一刻值千金那。

听到动静,谢诩抬眼看我,他朱唇似血,剑眉星目,喜烛赤红的火焰摇曳在他眼底。

比起我,他倒是更像个准备勾人的妖怪。

他看了我半晌,道,「殿下,天冷,将衣裳穿上罢。

这次,他虽然还是用了惯常的语气,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我知道,他现在,和往常,全然不同。

显然,他下颚紧绷,连他捏着的奏折发了皱都没有察觉。

「别动了,不好看。

我懂,是我这该死的魅力,他要拒绝不了了。

我娇嗔道:

「就要嘛。

闻言,谢诩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在逼仄的桌案之间,他颀长的影子落到我头顶,极其具有压迫感。

那一刻,我察觉到有什么浓郁的危险气息,压过了他清冽如松柏的气质。

我刚想装出娇羞的笑意,他就已经干净利落地收回视线,捡了散落在地的外衣,放在我手边,坐回原处,道:

「可殿下挡住喜烛的光了。

呵,什么危险的气息,什么压迫感,统统都消失地毫无踪迹。

5、

男人,你真的非常单纯不做作。

成功地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我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眉眼弯弯,「夫君,难道我不比奏折好看么?」

泰山崩于前仍能面不改色的谢诩,龟裂了淡然的伪装,眼里惊讶的神色在无限放大,甚至我拽住的衣领都能感受到他脊背的僵直。

他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好半天,倏地轻笑一声,「嗯,没它好看。

我是真的会被气到的好吧,「你在欲擒故纵,我不信。

他从善如流:

「嗯,我在欲擒故纵。

「???」讽刺我是吗,就你有嘴是吗,「那你还批奏折,你是不是不行?」

说完,我骤然感觉如芒在背,谢诩在我的注视下微微挑眉,一根一根剥开我拽着衣领的五指,「哦,我不行?」

我不禁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殿下为何有如此疑惑,但臣也只好亲自为殿下解惑了。

他的尾音上翘,撩动耳膜。

6、

接下来的一万字长车,就不是大家不花钱就能看到的东西了。

总之,计划行不通。

因为,谢诩——

我抱着枕头,望了一眼倚窗的青年,他换了身绣竹的长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端坐于桌案前,如行云流水般批阅着奏折,举止高雅,姿容清隽。

昨日的疯狂不在,也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疲倦。

看到我醒了,他屈指敲了敲窗,吩咐候在外面奴仆,「公主醒了,传膳吧。

我都不理解了。

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早就起来批奏折的?

他可真是本朝的「劳模」,为了权势这么努力。

7、

谢诩没被榨干,计划没成功。

不开心。

我戳着燕窝小米粥,舔了舔我尖尖的小虎牙,忽然想到一个点子:「夫君。

「嗯?」

他散漫地应了声,声音磁性沙哑。

我眉眼弯弯,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我给你纳几个妾吧?」

纳他个百八十个的,让他天天沉醉温柔乡,被酒色掏空身体,而且不需要本公主亲自出马,完美!

计划通√

谢诩在我殷切地注视下,缓缓地皱起眉头,又慢慢地松开。

他平和地说道:「行啊,不过臣纳妾的标准有点高,怕是不好找。

我怎么可能让他找到借口破坏我的计划,「没事,就是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行,我帮你找。

你喜欢大家闺秀的,还是小家碧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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