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跑进来一个哨兵,面色焦急。

「将军不好了!

昭国大军压关,大火成片,要烧过去了!

从城楼上浇水费时费力,更何况长宁关地势高,压根就没有水源,唯一能用只有几口井。

若要沙土灭火,就要大开关门,而混乱之中,很容易让对方趁虚而入。

林校尉找不到萧柏,急得火急火燎,火势蔓延迅速,不用登高就能看见可怕的势头。

「将军,长宁关已经被包围了!

「即刻回去,」他下了命令,面色冷得出水,左手紧攥,「不走鞍子坡,绕路。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绕路!

李校尉极其不满,本来说好的,由他悄悄带兵来探对方虚实,顺手灭掉粮仓和武器库,可哪曾想萧柏半路跟了上来!

长宁关群龙无首,他是主心骨,根本没必要过来,更别提这下还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毛头小子,只会意气用事,我看若不是你那布防图,陛下早就杀了你了,」李校尉气得发抖,转身道,「即刻回去!

快!

「你去就是送死!

」萧柏更气,冲上去。

一把剑就横在了他颈边,「她沈翎不可能今夜突袭!

你确定你真的看见了她压境?」

「关口都乱成这样了,还怎会有假?!

说罢,他猛地推开他的剑,气汹汹地离开,纵使萧柏有多气恼,也拼命压制。

小青还没安全过来,他不能轻举妄动,萧家如今仅剩他们,不能再出差池。

夜色已深,浓如墨砚的夜却吞不灭战火,进鞍子坡之前,萧柏还是停住了。

但带队的李校尉极其急躁,匆匆忙忙地跑过去,以至于萧柏一眼就看见了那支极其具有辨识度的箭。

玄武铁,暗光藏,若不是他停住,绝不可能看见那迅如星光的箭尖。

然后他看着它,狠辣又毫无余地地一箭穿透了盔甲,从李校尉身体里离开。

一声闷响,领头的马上没了人,相对士兵的惊慌,萧柏看起来要淡定许多,骑着马缓缓上前。

可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磅礴的心跳,将要将他吞噬。

因为他看见了道路尽头,缓缓显露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身后火光连了天,连天空都映红了几分,黑马健硕,稳稳地停住,而我慢条斯理地收了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数百人交汇在此,两国骑装武器不一,但相同的是,将领都站在最前方。

我直勾勾地看着萧柏,毫不掩饰眼底炽热,他懂我,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冲我一笑。

明明很多人,又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

就好像天地之大,我再也看不见第二双如他那锋利清澈,藏着野心青涩的眼睛。

「萧柏,」隔着硝烟,我笑得明媚而张扬,是丢了束缚的狂妄尽数释放,「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狼崽。

十五

那场突袭的最后,萧柏逃了。

他亲自带兵来探我的粮仓,是我的意料之外,但我也没打算这样就把他抓住。

如他料想,我的确没有急躁地大兵压境,而是抱着稻草人,草木皆兵,施加压力。

其实我原本的计划只是用火激一激对方,并且给予百姓信号,再趁乱进去一些人,内外接应。

但发现萧柏不在后,我才转移视线,赌他会来韦州粮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但我赌对了。

而他赌我不会动手,也赌对了。

这场突袭之后,斩杀了厉国一名将士,士兵虽不多,但这只是到达韦州第一夜,让我方士气大涨。

战局暂时陷入僵持。

而粮仓的空无一物,其实并非我的先见之明。

而是的确没有,朝廷的粮没有跟上,士兵们吃的还是百姓贡献出来的粮,军粮不知还在何处。

为此我催了又催,得到的却是路途遥远,粮草贵重小心押运的消息。

我只得致信许则深,但也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萧柏一直没有再出兵,也没有动作,但北羿年年丰收,他们根本不愁粮食。

韦州不比北羿。

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窗外飘进的冷风让我清醒了些许,同时叩门的还有初平。

「将军。

「进。

烛火随冷风摇曳,抚过裸露的皮肤,才惊觉北方已然初冬,凉风瑟瑟。

僵持已过了两月有余。

军粮不知所踪,百姓也告急,为了过冬,不愿再拿出存粮。

「后方来信,军粮路上被劫,今年已拨不出粮饷来了。

「被劫…」我勾起一抹冷笑,「先是路途遥远,行车不便,后又被劫,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看他们,是反悔不想打这仗了吧。

并非我一气之言,我知道,若不是皇帝被我的人行刺,也许出兵的命令根本不会下。

北羿地势太得天独厚了,像世外桃源,本就与昭国联系不深,与厉国又有泽水相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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