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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我就被放了出去。
我被带到了许则深的地盘。
他冷脸站在府门前,眼底是淡淡青紫,看着操劳。
不过他接住了我下马车时颤颤巍巍的手,许久不见天日,天光大亮让我不大适应。
热水已经备好,我由许则深领去了浴房,我们未曾发过一言。
我没问他为何我没收到皇帝此次动手的消息,他也没问我萧柏还有没有活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形成了这样的默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捅了对方一刀也血肉相连,无法斩断。
外衣褪下,我才惊觉许则深没有退出去,反而先我一步,脱下了衣物,露出精壮肌肉。
他仍是冷漠的表情,此刻氤氲在水汽中,目光中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许大人,」我沉声,「男女授受不亲,您该退出去。
」
「许大人…」
他笑了,却不达眼底,一步一步朝着我走过来,「你这身份适应得还挺快。
」
我没说话,脚步却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屏风。
「那你也该知道,你一个庶人,脚下踩着我的地盘,就没有反抗我的余地。
」
许则深一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极重,我忍着疼,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你非要跟我算清楚吗?这次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来的。
」
「沈翎,你跟我算不清楚。
」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因为你我要成亲了,下月初三,你将风风光光嫁入许府,成为我的许夫人。
」
「好好跟过去的沈将军告个别吧,沈翎,我们不再是盟友了。
」
而是一种更为亲密,更为坚不可摧和难以抗拒的关系。
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附属品,怎么不比盟友痛快?
「哗啦——」
在我被惊得出神的刹那,许则深眼眶通红,猛地把我推下浴池,水花溅了一地,
脊背重重地磕到池壁,我闷哼一声,而他摁住我,压上来。
「沈翎,我可以对你的过往既往不咎,但你得付出些代价。
」
下一秒,火热的唇就覆了过来,颤栗的,惊慌的,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光洁白皙的面孔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我喘着气,手掌紧捏成拳。
「许则深,你做梦!
」
「别以为我不知道,让我身份败露的人,是你!
」
十一
天光大亮,帐子被拉开,丝丝缕缕的阳光沿着缝隙爬进来,锦绣云被凌乱,床褥被掀开,许则深下了塌。
他正穿着里衣,锁骨上,一个血已经干涸的牙印极其灼眼。
「本以为这个程度的软筋散会伤了你,没想到还不够,咬人这么疼。
」
床榻上还有一个身影,我侧身对他,长发散乱,露出白皙细腻的脊背,却布着几个不堪的痕迹。
我一个字都不想说,甚至都不想面对他。
许则深脸上还有被我扇出未消的红印,为此他报复似的,折腾了一夜,疯狗一般,找不到半点平日里淡欲自持的样子。
药效刚刚褪去不久,令人无力,他没听见我的回答,倒也不恼,反而愉悦地探回身,将我的脑袋扳过去。
「好好休息,待会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沐浴。
」
说完,还低头啄吻了一下我的唇,而我全程毫无反应,眼神冷漠,仿佛不曾聚焦。
直到他将将踏出房门,我才冷不丁开口。
「许则深,我就当我欠你的。
」
「哦?」
他停下脚,头也不回,「欠?可不管你欠不欠,你都走不掉。
」
说完就踏了出去,梁上燕振翅而飞,院里重归寂静。
我撑起身,疲惫不堪地向外喊了一句。
「来人,备水。
」
…
虽然被软禁在许府,但许则深并没有禁止我问询外面情况。
我这才知道,此次掉马,我被冠以欺君之罪却无事发生,是因为许则深在今上面前磨了三日,才磨来了留我性命的机会。
条件是嫁入许府,再也不能掺合朝廷之事,埋葬掉过去的沈翎。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人,无异于重生,亲手扼杀少女的自己。
可对我来说,少女时期的沈翎,早就死在了军营里,第一次身份败露的那夜。
嫁或者不嫁,我都是原原本本的自己。
「将军…」
「少平。
」
我端着茶,杯沿热意化作轻烟升起,若有若无的茶香便充斥了鼻腔。
将军府被围,但许则深没管我见谁,毕竟在他防卫森严的许府,没人能私自带走我。
少平是得了他的首肯,才来这看我来了。
「怎么只见你一个,初平呢?」
少平闻言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哥的话……我不知道,哥只说他有要事在身,要出一躺远门,很快回来。
」
我点点头,并不意外,初平一直是个极独立有主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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