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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明白了吗,‘婚礼’不过是这场祭祀的代称。
新郎为祭主,新娘为祭司,主婚为祭品。”
席墨拭去唇边血迹,冷冷道,“你当真是为旧情蒙心。
若不是那狐狸,你的魄此刻已归本君所用了。”
“席墨,”
江潭掌底千秋剑起,目中恻然,“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你是在同本君求公平吗?”
席墨不置可否,“师父并不知道,本君在受什么折磨。”
江潭凝眉不语。
“是饿意。”
席墨犬牙森森道,“啖金噬玉,吞肉饮血也无法消解的饿意。”
“徒离之所以疯魔,正因受不住这份苦楚。”
他顿了顿,“魂离魄,便如时刻处在业火焚烧之中,不得将息。
除非二者重合为一,方得解此桎梏。”
“这婚礼就是为取雪魄而设么。”
江潭掌心紧收,凝神打量席墨,觅他要害之处。
“正是。”
席墨端然而立,不觉对面杀意冲天,“这魂火的滋味,本君活着时已尝过。
现在死了,只觉痛苦更甚。”
他舔了舔牙尖:“本君想吃了你。
只有吃了你,才能消弭这种焚身般的饥饿。”
“嗯。”
江潭灵识放到最大,方觉出席墨胸间一点异动,剑芒随起,意欲直取空门。
“……可本君好像比所知所想还要爱你。”
席墨怅笑浅浅,“你看,抽去的爱意,不止如你所愿化成狐狸,且愿以己为祭,全你一线生机。”
“那么罢了,既然它执意相融,本君……我……”
未待江潭剑至,他即捂住心口,缓缓弯下身去。
眼上缚带起了暗火,一点点将遮眼的漆黑消融殆尽。
而后,那双曾现于黑月下的燃金之瞳再次出现在江潭面前。
席墨仰起脸来,眼底是世上最初的星光。
“江潭,看着我。”
他说,“从此这世上,唯你一人能凝视我的眼睛。”
第129章奇怪的洞房没完了
江潭蓦然警觉。
他不明白席墨这话的含义,却下意识合了眼帘。
然后他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徐徐抚上自己左脸。
右掌旋即一轻,千秋剑径直给人拨去,腰又被一把勾住。
尚未作出反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睁了眼来,席墨已将他一袋米般扛在肩上。
见他侧首,不由微笑,掌住他脸颊送到唇边,有滋有味地吮了起来。
江潭双臂早被蛇影束缚在腰后。
一时挣脱不开,给狠狠吸了几回,才故技重施地咬住席墨舌尖,趁人吃痛松唇,以额为石,哐当一下砸了上去。
两人结结实实碰了个头对头。
席墨“嘶”
了一声,摸了摸生生撞红的额心,哑声道,“喂,你疯了吗?”
“放我下…唔!”
江潭的脸被更紧地箍住,牙齿都快给嘬跑了。
而后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搅开,不知是谁的嘴唇磕破了。
但席墨仍旧不放过。
他真的饿了很久,将江潭唇舌的津液吸得一干二净,险些将肺泡子也一并吸了出来,方才罢休。
“来都来了,放什么。”
席墨微喘着,与人鼻尖相错,“不给魄,就用身体来偿吧。”
“席墨,是你疯了。”
江潭唇角发白,冷汗涔涔,“当务之急是去同仙派传信,万不能叫他们毁烙取符。”
席墨怔了怔,面上笑意古怪起来,“是么?若我偏要取呢?”
“你为何要取。”
江潭蹙眉,“鬼域死气郁积经年,封印一去,必会受到生气吸引,你一人是控不住的。”
“你想知道么?”
席墨眯着眼道,“同我洞房,我便告诉你。”
江潭一愣,勉强压住眼底愕然,语气透着一丝薄怒,“不要说笑了。”
“哪里在说笑,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啊。”
席墨言之凿凿道,“今日本就是大婚之日,而今婚礼毕,不正要入洞房么?”
言语间,他已踱出祭门,将江潭丢进花车,又俯身压了上去,笼在他脸面上方,掐着他下巴问道,“怎么不弄你那威压了?看见我被压出血,心疼了?”
江潭抿唇不语。
“刚才还想杀我是吗?怎么,一定要算这么清楚明白?”
席墨将他脑袋压在肩上,沿着颈侧抚进发丝,一点点揉碎了他的发辫。
那手法狎昵又暧昧,江潭被摸难受了,挣扎一下,又被摁住了。
“江潭,你明明挂念我,舍不得我,为我流了那么多泪,事到如今还非要和我赌气,你能不能有点师父的风范。”
江潭给他噎得死死的。
他确实因为方才那场致死的阴谋而心悸,但现下一想,这一路上的席墨,并不算是完整的,眼前这个才算原本那个。
雪滴是爱,鬼王是杀。
爱意与杀意共存,才是真正的席墨。
攒在掌心的威压缓缓散去,江潭轻叹一气,好似整个人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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