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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落了一场雪来,逐渐将那抹血染的碧痕彻底掩没。

他知道明姬不会有棺椁了,所以下得大了些。

因曾做过,所以再做起来熟练了不少。

他有意控制着,便不会再如第一次那般直接厥过去。

耗了半血时,整个月亮谷的温度已经降到极致。

雪中,江潭听到有人在身后叹气。

“连你也中了她的迷魂法吗?小六。”

江潭不出声,并没有什么大反应。

他之前听了曹都惊慌失措的劝告,说宗主因明姬之事震怒,吩咐谁都不许靠近月亮谷。

凡违逆者当处以极刑。

他已经准备好领罚了。

只要罪不至死,骞木灵脉一起,总无有大碍。

“也罢,既然葬了,就该有人殉葬。”

江杉却不似传闻中那般愤然,只轻描淡写道,“那便将她的家人一并拿来埋在此处吧。

毕竟为了他们,她可是煞费苦心。”

“……”

“你说呢?”

江潭只淡淡“嗯”

了一声,“父王开心就好。”

第105章我愿意称之为绝活

自咸池归来后,席墨已在主峰整整待了三天。

江潭不知道他们又在商量什么大事,但想席墨索性这么一直待下去,再不回来最好。

他烧掉了最后一张草纸,抚着额角蜷回榻上,凝神思索计划。

庖屋的三角阵已经摸出了门道。

可经过滴血试验,江潭却觉出这解法之霸道不同所料,乃至效力更甚,一旦破开相当于将阵法彻底毁去。

他并没有把握复原鬼阵,以是保险起见,最好带着石佩一起走。

便顺着想起席墨常悬腰间寸步不离身的那几枚软囊来。

既然洞府中寻不见,石佩应该在席墨身上。

但稍微一想就清楚,可着他那性子来,取佩之事难于登天。

总不能坐以待毙。

江潭暗道,按着前些时候的规律,席墨或许等两天才会回来。

实际上,一昼夜的时间便足够自己走出后山,并知会海中旧识代为传信了。

……干脆现在就走,先出去再说其他。

这么想着,脑后蓦然一凉,那纱帐已给人挑开半搭。

江潭一怔,下意识地闭上眼。

顿觉一只手钳住了脚腕,一点一点,沿着小腿捏了上来。

他在被箍住膝弯的时候,说,“席墨。”

可席墨并没有听见似的,仍旧往上钳着。

江潭不能再无动于衷,睁开眼睛,挣动了一下。

那手便从腿侧一路捏上了腰。

江潭正试图爬起来,这就一下被捏软了。

他伏在榻上,支臂转过身去,看着席墨趴在床边,一脸认真地摩了摩指尖,然后对着自己笑起来。

“师父喜欢装睡么。”

席墨眉眼弯弯,“再继续睡啊。

我回来了都不说话,真没有礼貌。”

说着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以后我回来了,要主动问候,别装死。

要不把你捏成雪丸子,一粒一粒吃下去。”

江潭永远不知道席墨哪里来的奇怪比喻。

“嗯。”

他说。

“还有不许说嗯,多说一点。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若是你总不说话,我会以为你的喉咙出了问题。”

席墨眨巴着眼,“到时候是吃些药整治整治,还是干脆换一副喉管,可就不是你能说的算了。”

江潭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说不说话,都得受罪。”

席墨笑了,“师父不是挺会说话吗。

说得这么好,为什么藏着掖着不开口呢。”

说着狠狠掐了他一下,笑吟吟道,“疼不疼?”

江潭点点头,其实还好,就是这个力道让他难受多过疼痛。

席墨又掐他一下。

江潭看着他,说,“疼的。”

“什么样儿的疼?”

“很麻,感觉被捕兽夹子夹住了,但没有破皮。”

“哦,你怎么还被夹子夹过吗?”

“我以前走山路,有时候会不小心落在陷阱里。”

席墨点点头,抵着他腰上**重重一掐,“那这样呢?”

江潭给捏得蜷了一下,喘了一声,才道,“疼。

像是被岩板砸了。”

“有这么疼吗?”

席墨怀疑地又捏了捏,“这种呢?”

“……不疼,有点痒。”

席墨站起身来,摸摸他的脸。

“师父好乖。

我现在去洗澡,今天有些累,一会儿出来你给我按按背,就用我刚才能将你掐疼的手法。”

他说,“我给你一个光明正大掐我的机会,你可要好好利用。”

江潭并不想利用这个机会。

关于按腰揉背,那是昆仑奴最擅长的事情。

但他也没让人按过,并没有经验,待会儿只能随便按了。

他很怀疑按不好了,就会被席墨折磨。

不过席墨折磨他向来不缺借口,属于平地生事无风起浪那种,倒也不差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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