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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渊状似骇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完全没有听过。”

“是了,未曾有过记载。”

席墨说,“我受到大师兄的启发,专门为你所制,你可想清楚了。”

倏忽一阵风来,殿中火烛悉数灭了。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

席墨道,“师兄想好了么?”

陆嘉渊沉默良久,蓦然笑了。

“不愧是我的宝贝师弟。”

他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自然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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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渊:我为仙派流过血,我为蓬莱争过光。

你们不能这样。

我要见掌门!

席墨:默写题目一百遍v

陆嘉渊:.^.

第78章为什么你们这么熟练啊

有光宛转而起,携一条影子,曲曲折折打在陆嘉渊脸上。

董易举灯入殿,慢悠悠走了过来,“然而小宫主之言,虚虚实实,教人难以辨明。

为保证你所言为真,我们需加个担保才好啊。”

他走到墙边,指尖夹着一张血红的符纸,亲自递到陆嘉渊唇边,“喏,把这咒符吞了。

若有半句谎言,内脏就融作酸水了,小宫主怕是不怕?”

陆嘉渊冷漠道,“董易,我与你无冤无仇。

同为妖修,居然下此狠手。”

他眼底杀意毕露,“好得很。

我记住你了。”

“啧啧,小宫主这般无辜,怎么就忘记自己这双手,到底犯过什么罪呢?”

董易用那纸头搔他唇尖,“不行,脑子不好使,同为妖修,我更得管管了不是。”

陆嘉渊不堪其扰,被迫咬住了符纸,切切横目道,“你如何知道我所言为真?”

“我会看啊。”

董易皮笑肉不笑,“我这眼睛可厉害了,但凡发现你说谎,我就把符化了。”

其实这新鲜出炉的吐真符,确被小玉的血浸泡过。

与董易那咒文产生作用后,虽不会当即致死,却有类似于麻醉的镇定效果,会让中毒者陷入近乎空无的冷静。

手脚麻木之后,心脏也会趋近静止,而后身体各处开始发痛,呕血不止,濒死不能。

席墨与董易商议过,在此种死亡压迫之下,说真话的几率极高,算是接替迷花使用的方案。

陆嘉渊艰难吞了咒符,只道,“公报私仇。”

董易颔首,“是啦,血海深仇嘛。

毕竟你可是杀了我师父啊。”

他有点苦恼道,“我攒那么多钱,不都没用了么。”

“真是抱歉,如果知道那是见虚子,我可能就不会下死手了。”

陆嘉渊咳了两声,唇边笑意无不嘲弄,“毕竟我当时都还穿着弟子服呢。”

“师兄,所以云中之阵,是你画的么?”

先前席墨已经听温叙说过,困斗阵乃绝杀阵,亦为大凶之阵。

入阵者即成阵引饵料。

阵引又为阵眼供养。

杀死阵引之人,会成为新的阵引,维持阵法运转。

有点养蛊的意思。

破阵之法,唯有阵主拔除阵眼,或者阵引自绝。

然阵眼为死物,置于阵内总不会攻击活物,寻常修士难觅其踪。

且算能找到,没有阵主的血亦是劳而无功。

云中城被此阵包裹,入阵之后又入蜃乡,故成小境者也迷于中不能出。

纵使近仙之体,非心志极韧者,亦无法看穿幻境,破除迷障。

“算是我所画。”

陆嘉渊叹一口气,梨涡微卷。

这就说了魔宗的一箭双雕之计。

原欲以观前苍杏为阵眼,又以季叶为阵引,叫宁连丞除魔成为新阵引后,再来破阵,回收季叶尸骨,并将宁连丞捉走。

没想到,宁连丞自爆了。

两个双双被烧得渣子都不剩,着实有点可惜。

本是人尽其才、妖尽其用的两全其美之计,却给宁连丞以两伤之法破了干净。

席墨晓得,吞噬同族,利采同袍,乃是妖修共通的道。

“就算在妖族,蜃也是极其珍贵的。

大蜃浑身是宝,堕魔之后,价值只增不减。”

陆嘉渊坦然道,“自我们放勋君灭掉蜃魔后,余下的蜃苗子便彻底销声匿迹。”

他想了想,“季叶是我见到的第一只蜃。

没有成长起来的蜃妖太过弱小,并不会向同族显露身份。

他那时该是被逼急了,走投无路,才会来找我们。”

说着就笑了一声,眉心微皱,“也亏得我老爹心善,否则作为一只蜃,怎么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季叶喝了白龙血,唤醒先祖灵脉,却无法掌控其术……直到霜降那日,他将见虚子吞了以后,重蹈先祖覆辙,才算真正掌握了蜃族的力量……但是赤星也升起来了。”

陆嘉渊就看着席墨,眼皮微颤,笑靥可掬,“师弟,这次你是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他呼吸渐促,说话开始时断时续,“亚岁那日,我在你身上……藏了季叶的指甲。

你相当于……带着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不会迷于蜃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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