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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所言甚是。”

席墨颔首,“我当与师兄同行。”

“这就对了。”

余数素竹折扇一晃,“不瞒你说,这次情势未必就有那么紧张了。”

说着取过另一只日月壶,略一催动,落虫于掌,“应声虫自孵化始便是成双成对,同生共死。

你瞧冀州的对虫,状况相当稳定。

所以我师尊和师兄他们,很可能是暂时被缠住了,出不来。

或许我们稍微施个力,困境就解决了。”

一旁余音婉婉道,“阿兄,我也去。”

余数暄然一笑,点了点头,转首向余梦道,“这里入境的弟子还有几个?问问有谁愿意一起去的,都叫过来,说有重礼相酬。”

此时总据点的入境弟子共十人,十人皆愿赴云中。

余数挑了四个,又教余梦暂作了青州代理,后给其他五人一一布置了留守任务。

席墨就看余数初来乍到,便是临危不乱井井有条,俨然一副主人架势。

也是生了一点敬佩。

又觉他不愧一直行老大的场子,一切处理得妥善周详。

遂自个儿回房中整理一番,不再多话。

毕竟是宁连丞亲托的据点,虽然目前无恙,但席墨还是担心,收到紧急传讯不能及时赶回来。

他将囊中物什一一列在桌上,发觉当初与温叙换的戒子似能派上用场。

这才打了灵识,仔细揣摩起来。

天色起昏时,一行七人便往云中去了。

第73章算账要分明

一入云中城,席墨便觉不对。

若是真如传言形容的那般,是个只进不出的死城,这街上总不该如此热闹。

暮色里,一条望不到头的游街队伍,若河水般横亘于前,间有无数锦衣绮袖漫洒霞光,摇香苞为佩,挥晴烟为氅。

夹道之众亦如厌厌烛火,绵延不尽。

然而花朝早都过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席墨起了戒备,一手握紧照影,冲着余数使了眼色。

其余几人皆觉出异样,彼此颔首以应,往余数身边靠拢。

余数亦言这巡游来得可疑,却不好直接从中打断。

想了想,点了四名弟子两两捉对,各往队伍左右行去,看看有无可通行处。

而自己与席墨余音,则留在原地不动。

“此处古怪,切记将我们三个盯在视线范围内。

一旦情况有变,当即折返。”

四名弟子领命,各自转向而去。

席墨与余音分视一端,余数则摇开扇子,就近与一名围观的老丈闲谈起来。

然不过片刻,余音当先将余数袖子扯了,“阿兄,师兄们怎么不见了?”

席墨随之道,“这边的师兄也不见了。”

四个人都是忽然蒸发一般,好端端走着就没影儿了。

余数当即落下一方禁制,将三人笼在一处。

“不对路。”

他合了折扇,“他们都带了传讯符,如不是同时遭到致命袭击,怎么都能传出一个字来吧。”

又顿了顿,“但我方才所见,这内外三层皆是人没错,举止并无异常,感觉只是延长了花朝礼。”

“师兄,我们先挑一边找找看。”

席墨道,“我还记得两个师兄失踪的大致位置。”

“好,就去你那边。”

余数当先一步跨出,“都跟紧些别走丢啊。”

余音忙将人右臂一兜,“阿兄,此处人甚多,总不能都是妖怪在做戏吧?”

“呣,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余数道,“毕竟我们只有七人。

若一上来便齐整街的妖怪围攻,倒还算得简单利落。”

这般说着,已到了地方。

余数左右探察一番,蹙了眉头,“你确定是在这里不见的?”

“嗯,我数着城墙上的花灯。”

席墨道,“这里不算远,也是一眼能看到我们的地方,两个大活人,却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想了想,又道,“师兄,不如我们直接从此切入。

否则待在这里,也寻不出线索。”

“照理来说,他们就算发现切入点,也不会直接过去。”

余数道,“但此处人愈发多了,的确不是个思考的好地方。”

又撑起一方屏障,连两个一起罩住,“走,当心些,不要被冲散。”

席墨提息穿过游行队伍后,发现身遭两人皆已不见。

当真如同渡河而过,悄无声息地被水卷走一般。

他退离人潮之外,心中疑惑更深。

清虚云袍,合该惹眼。

这几番眺望下来,却只觉眼外空濛若重帘,层层叠叠裹着满眼湿翠黏红,并不得见一星姜白。

再一垂首,又发现足底盘桓不去的薄雾愈浓,已快攀升至腰间,蓦然间便想起前时陆予宵所言的鬼打墙一事。

其时那城外雾气确实不比寻常,但因自己并未迷路,所以不曾起疑,只想是陆予宵酒酣晃神,满口醉话。

如此倒是可以想见,那次状况恐与这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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