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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让摔了,要是摔出问题我饶不了你!”

蒋白收紧了手。

“干什么呢!

敢打架?还不快松手!”

廖程明抓住蒋白的手,呵斥,“还敢在狮馆里打架?这么多年的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蒋白瞪着李丛,不话说,半分钟后才松开手。

“是……是我的错,不应该当着师弟的面动手。”

“他确实活该挨打!”

伏城也想动手,“你们别拦我,我来!

打完了我领罚!”

“我看谁敢!”

廖程明一声怒吼。

大家都不动了,安安静静站着。

李丛摸着喉咙,还是那副表情,咳得脸色憋青。

“切……一个舞狮子的比赛,闹得挺像回事。”

“不是像回事,这就是大事。”

伏城眼睛里冒火,“这就是伏家班最大的事!

先不说分数晋级,你知道培养一个舞狮人要耗费多少心血吗?你知道他们练了多少年?”

“关我什么事?”

李丛大声喊,“我他妈又不是来看你们舞狮子,我是来学散打的……”

“就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学什么也学不好!

你对别人不负责,对自己也付不起责!”

伏城是真的急了,“邱离和青让今天是没摔出问题,如果……”

“别吵了别吵了。”

廖程明挡在他们中间,要不是自己在,李丛肯定挨暴揍,“你们还有比赛,先平静平静心情。

第一组肯定是不行了,伏小子,你现在是咱们伏家班的希望,不能受影响。”

伏城这才想到还有比赛。

对,还有比赛。

“我们不用他,让他滚吧。”

伏城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摔了自己都没这么心疼,“我和我师哥不用他打鼓。”

李丛什么都没说,看样子也不像想继续留在这里。

蒋白原地不动,可即便他不动,攻击性和存在感仍旧强烈。

廖程明拿来一个书包:“走吧,你不是这里的人,快走吧。”

李丛拿过书包,踢开门走了。

雪又下大,蒋白算时间,快到他和伏城了。

他先泡了几杯热茶,每人一杯,第一杯给师叔:“刚才是我冲动,不该带头动手,保护师弟是我的责任,也怪我,没检查设施。”

廖程明也没法说他,小白从很小就学着当师哥,底下3个师弟惹事都是他去认错,挨了欺负他去出头,考试没考好,卷子都是他学家长的笔迹来签。

上小学的孩子正该疯闹,他就知道把师弟们聚在院子里不能瞎跑。

这样的好孩子,真让人不舍得怪罪。

“不赖你。”

伏城说,“我是班头,我没做好检查。

是我心浮气躁了。”

廖程明摇摇头,大家都忙着扫雪,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主要赖我。”

蒋白说,“师哥有责任,你们出了任何事都有我的过错。

付雨你没吓着吧?”

付雨摇摇头,吓着了,亲眼见到两个人从高桩栽倒。

“还能继续吗?”

蒋白看出了她的心情。

“能。”

付雨调整心态,“吓是吓着了,可我没那么脆,好歹也是学武术耍大刀的。

你们加油,带我们去佛山。”

“我一定带你们去。”

蒋白说,准备时间不多,拉起了伏城的手。

经历了一场惊吓,邱离青让清楚他们肯定不是8强选手了。

走了一个李丛,青让受伤,邱离把位置顶上来,好在他从小练,无论经验还是默契都高于李丛。

狮行的入门就是鼓,不练几年是不让学舞狮的,舞狮必定会打钹锣鼓。

直播开始前,蒋白重新检查桩子,确定没有冰,又亲自给伏城捆了腰带。

时间到了,他和伏城站在狮头两侧示意。

徐骏身着单薄,直接一个凌空侧翻入场。

不知道佛山会不会下大雪,这是蒋白披上狮批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

整套表演难度没有师弟们高,对现在的蒋白来说刚刚好。

他和伏城还是普通上桩方式,每一步,稳扎稳打。

因为他们不能输,也禁不起失误。

如果说半小时前伏家班还有退路,现在只能一往直前。

邱离和青让失误的那个动作,很快就会轮到他带伏城。

雪花还在落,蒋白数次将伏城高举过头,看他猫一样抖动双腿。

舞狮头的人很累,举伏城也很累。

蒋白自认自己的上肢力量可以算同体重中的优秀,可频率太高还是发酸,连续举起仍旧是体力活。

舞狮套路很多,衔接动作之中,只要在桩上停顿,其实都是在偷偷休息。

这也是舞狮人的智慧,看似俏皮的表演,实则在桩上为体力争取时间。

如果没有这些停顿,再强壮的人也撑不下无间断的10分钟。

跳到邱离脚滑的那根桩上,蒋白额外小心。

他手里举着的是伏城,自己师弟,伏家班的希望。

廖程明心如刀绞,摔了青让和摔了自己亲儿子一样。

青让越躺越疼,干脆站起来,扶着窗户看比赛。

邱离是狮鼓队里最熟悉鼓点的,紧盯师叔,一下都不敢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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