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着我说:「这里面加了东西,吃多了会让女子不孕。
」
我心中一惊。
原来程玉在我称病的时候,没完没了地来给我送糕点,竟是打的这个心思。
但这些糕点我都没吃,好像都给了,给了阿福吃。
我突然对阿福心生愧意。
我问:「那若是男子吃了又该如何呢?」
贺祈看着我,眼神怪怪的。
他叹了口气,说:「夫人,纵使你嫌弃周公子不行,但饮鸠止渴,我觉得还是不可取。
」
我:「……」
13
我似乎发现,贺祈这几日有心事。
他仍然温温和和地待人,面上总是带着笑意,可我总感觉这笑容是苍白的,就像是春日里的病燕子,虽然和风阵阵,但仍旧少了些生命气儿。
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那日我把他吓坏了。
这天晚上,周昀梁在花园的凉亭里摆了酒席,说是要请贺祈吃饭,我便也跟着去了。
周昀梁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拉着贺祈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可是我能看出来,贺祈的心情好像不大好,他和周昀梁的酒喝的不太一样,倒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这二人没吃几口菜,倒是喝了不少的酒。
我看不下去了,劝他们:「少喝一点吧,喝多了难受。
」
周昀梁顶着两坨红晕冲我嚷:「我们兄弟相见,不喝怎么行,你别管我,我们一定要,不……不醉不归!
」
我说:「那我们也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呢,你见了我怎么没那么高兴啊。
」
他愣了一下,挥挥手说:「你别打岔!
咱俩才,才不是什么兄弟。
」
他喝的说话都不太清楚,我也不想和他争论,便坐在一旁数着盘子里的花生米。
周昀梁很吵,贺祈基本倒是没什么话,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我花生米数的都有些困了,周昀梁突然拍桌子大叫一声:「小李呢,这烧鸡,怎么这么,这么难吃!
」
他把我震清醒了,我睨了他一眼,说:「小李前几日被你脑子抽风撵走了,你忘了?」
他真的忘了,吵着嚷着要去厨房找小李,下人们拦不住也和他解释不明白,便也只得跟着他去了厨房。
夏日的晚风有些热,灯笼明黄的蜡烛燃了很久,现下已经有点儿暗了,花丛中有着不知名的小家伙一直在叫。
周昀梁骂骂咧咧的声音渐去渐远,我耳朵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贺祈,他实在是太醉了,白皙的皮肤已经醉的通红,往日里清澈的双眼此刻竟也浑浊了起来。
我说:「贺太医,你别喝了,你既为医,就应该知道酒醉伤身。
」
他听了这话,笑着看了看我,钝钝地点了个头。
我心里不知何处突然动了一下,没缘由地说了一句:「真不知道贺太医你,日后会娶什么样的妻。
」
他听了这话,抬头深深地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我说不清那里头有什么。
他缓缓道:「我曾经,遇见过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
我问他:「然后呢?」
「然后。
」他移去看着我的眼,抬头看着今晚的月亮,像是自嘲似的一笑。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
我突然很难过。
好像是为他,又好像是为了我自己。
14
贺祈那晚喝了太多的酒,晚上睡觉时忘了关窗,许是受了风寒,这几日病的厉害,他怕过了病气给我,便一直待在房里不出来。
这让周昀梁懊恼不已,连连自责不该让贺祈喝那么多的酒。
我有些担心贺祈,想去看看他,可到了门口,他却闭着门不见我。
我说:「贺太医你还好吧,都说医者难自医,用不用给你请个郎中?」
贺祈在屋内对我说:「劳夫人挂心,我现在还好,就不用请其他郎中了。
但我听着他这声音虚浮无力,看起来是很不好。
我还是想进去看看他到底如何了,可贺祈说什么都不开门。
无奈之下,我便想着等过几天,等他病稍稍好些了再来看他。
可没等几天,周昀梁跑来和我说,宫里的淑妃娘娘突然头痛的厉害,太后便急召了贺祈回宫。
淑妃娘娘是周昀梁的小姑姑,和周家也算是亲戚。
我突然心里有点着急,我问他:「那贺祈还回来吗?」
周昀梁说他不知道。
我有些怅然若失。
周昀梁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没事,贺太医不在,我也可以找其他的郎中,不会耽搁咱俩的大事。
」
我无心和他辩驳。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之前早上醒了贺祈就出现在我面前,带着他那温和的笑容给我把脉。
中午午睡醒了,他端着刚熬好的药来,我置气说这药太苦了我才不喝,贺祈从袖管里掏出一包蜜饯,笑着对我说:「你昨日也这样闹。
」
晚上我燃着灯看书,他催我睡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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