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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这个地方太过私密,是盔甲也是软当。
沈听平时工作忙,肩负的责任已经很重,而心疼孩子的沈妈妈更和天下所有母亲都一样,不舍得给沈听添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好在,一直表现得十分热心的楚淮南,这回倒也没有坚持。
他一向很懂得把握分寸,深知自己再过分热情下去就难免会有“不怀好意”
的嫌疑。
加之在他副驾驶上坐着的这个又是个疑心病晚期……
过犹不及。
面对明察秋毫的沈警督,在尚未完全取得信任前,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于是,楚淮南体贴地把沈妈妈送回了先前的那个菜市场。
沈妈妈在表达谢意后下了车,隔着车窗和又做了一回“热心群众”
的他俩,挥手道别。
沈听看着母亲略有些泛红的眼眶,朝她扬了扬手:“听医生的,好好吃饭。”
纵使母子对面,却仍要装作不相识。
沈妈妈心里也很酸楚,却配合地点了点头,得体地又说了一声“谢谢”
,转身往菜市场里去了。
这天,沈妈妈的运道大概很一般。
她买完菜回家,半路上却又差一点儿被一辆轿车给撞倒。
好在司机关键时刻紧急制动,万幸没有撞伤人。
见沈妈妈因为慌忙后退而摔倒在地,他赶忙打开车门,一边道歉一边伸手去扶。
开车的是个长相乖巧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气质温和的枣红色薄毛衣,生了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眼。
一时不察,差点闯下大祸,羊犊般良善的脸上浮出羞赧的慌张:“阿姨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
刚扫完父母亲的墓回来,开车时一直在想心事!
没有注意红灯。”
年轻人一脸歉然的样子,让沈妈妈不忍心责备。
况且,听这言下之意,眼前这个一脸乖相的青年人,还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善良的沈妈妈立刻原谅了他。
“算了算了,没关系的。
唉,你这孩子,开车的时候分神是很危险的呀。
以后一定要注意!”
“您说得对,真的非常抱歉。”
青年人又连声说了好几个对不起,而后真诚地问:“阿姨,您摔疼了没有?脚还能走路吗?您告诉我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吧。”
沈妈妈的右脚略微扭了一下,虽然不严重但也要起码休息几天才能正常走路了。
青年人内疚地扶着行动不便的沈妈妈上了车,在问清沈妈妈的住址后,差一点儿酿成一场车祸的小轿车,绝尘而去。
沈妈妈住得不远,就住在附近一个九十年代末建造起的小区里。
她家在五楼,但没有电梯。
那个青年人便主动屈下身子,背着她一口气爬到了五楼。
四月份的天还不太热,但背着一个成年人上五楼,也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沈妈妈见对方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林有匪。”
青年人笑起来露出一排细白的牙,和楚淮南一样,招人喜欢的不得了。
“有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你父母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林有匪不置可否,半开玩笑地勾起唇角说:“我这个匪是盗匪的匪。”
第89章
其实,林有匪的名字并不是父母给的。
他以前不叫有匪,也不姓林。
名字是每个人独特的符号,往往都包含着父母对孩子的期待。
而有别于其他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宏大景愿。
他父母对他的期待非常的简单——他们只希望他能够“快乐”
。
林有匪的父亲姓安,他的原名,只单单一个乐字。
安乐、安乐,平安喜乐,这是再好不过的祝愿。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安乐从小智商超群,他的观察力、逻辑思维能力、记忆力甚至想象力都远超同龄人。
十四岁那年,就跳级读了高三。
安乐和班里比自己大许多的同学们,都相处得不错。
但因为智商差距悬殊,他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任何真正知心的朋友。
他几乎满足了任何一位父母对“天才”
的期待,却唯独辜负了安爸安妈希望他能快乐的祝福。
在父亲安康含冤被判死刑、母亲绝望纵身一跃后。
失去了双亲的安乐,又跟着外公生活了一小段时间。
老人家不希望他永远生活在案件的阴影中,因此隐瞒了安乐父母死亡的细节,还收起了安爸、安妈的遗书。
可安乐的外公在安妈妈含恨而亡后不久,就因女儿女婿的事情与人发生了口角,一气之下病得住了院,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尚未成年的安乐顿时成了个烫手山芋。
以往羡艳他智力超群,时常央求他给自家儿女免费补课、提升的亲戚们,顿时换了副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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