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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摇了摇头,“无碍的,我只是有些心神不宁。

算起来,快传到兴庆府了。”

“放心吧,准备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眼看已经到了四月,天气暖和起来了。

夏王枕在没藏黑云的大腿上,仙霓裳坐在他身边为他打扇。

哈尔墩跟伊诺一左一右坐在他下手位。

“伊诺,秦人的军队已经打下了我们三座城池了,眼看着南汉关也要守不住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哈尔墩,难道没有我伊诺,我大夏的勇士就不能打仗了吗?你只会拍马屁,你怎么不去打!”

“够了!

够了!

不要吵了,你们都想吃我的鞭子了吗?”

夏王暴躁地坐了起来,他现在浑身都觉得像有针在扎火在烤。

“大王,前线有军报!”

侍女向他传话。

“大王!

大喜!

秦人攻南汉关的时候,主将杨苏鸷被我们用箭射死了。

现在秦的使者正在来兴庆府的路上。”

惜音打扇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此时她觉得五雷轰顶,已经听不清接下来他们都在说什么吵什么。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仙儿,去看看我给大王做的冰茶好了没有。”

没藏黑云已经看到了惜音的失态,还好其他人都忙着争吵,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惜音一路踉踉跄跄地跑回到花房里,她缩在一个角落忍不住发抖,眼泪簌簌地掉。

阿彘,阿彘死了么?如果阿彘死了,那么惜音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很自责,如果她当初不活着来兴庆府,阿彘就不会来救她,就不会死。

她咬着自己的手,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彘,你等我,我给你报了仇,我就来陪你。”

夜里,惜音换上那身纯白的衣裙,如她与她相守时的模样。

来到夏王的床榻旁,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男人。

一旁没藏黑云眼里对榻上男人的厌恶已经藏不住。

惜音走上前来,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出去。”

“你疯了吗?”

没藏抓住她的手腕。

“你出去。

我已经不想等了。”

惜音压低声音狠狠地说。

“你现在杀了她,你如何脱身?”

“我已经不想脱身了。”

她看着没藏的眼睛,叹了口气,她的爱人死了,脱身还有什么意义。

没藏摇了摇头,便出去了。

“等等。”

惜音叫住她。

“你还需要帮我一件事,若大秦的军队在三个月内能打到兴庆府,你将此香在马场引燃。”

虽然惜音此刻已经对此不抱希望。

“柳惜音,我走了。”

没藏收下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

惜音举起匕首,拍醒夏王。

“你记住,我叫柳惜音,不叫仙霓裳。

我是大秦杨苏鸷之妻,我今日就是来报仇的。”

说罢便割了他的喉咙。

柳惜音见夏王挣扎着捂着自己颈上的伤口,血水汩汩流出,他发出额呃呃呃的叫喊声。

阿彘,你等我,我来找你了。

她从夏王的寝殿出来,夜色浓重,并没有人看见她此时白衣上喷溅的鲜红的血迹。

她一步一步走得镇重,穿过漫长的花廊,往花房走去。

“阿彘,我来了。

你等我。”

突然,一个夏人卫兵从墙边蹿出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捂住她的嘴巴。

她刚要挣扎,对上那人的眼睛,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又惊又喜,眼泪便流了出来。

“阿彘。

阿彘。”

“嘘!

惜音,我来接你回家。”

说罢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好了,你们俩不要再卿卿我我了。

快跟我走。”

银川公主从墙边走出来。

惜音换了银川婢女的衣服,他们二人跟着银川便到了宫门前。

“你们去将我要的东西快些买回来。”

银川大声说到,让守门的士兵听得一清二楚。

“公主,大恩不言谢。

他日不管什么境地,万望保重。”

杨苏鸷向他行了礼,便拉着惜音走了。

她们与接应的暗桩汇合,换了衣服,取了马便走。

“惜音,你累不累?累了就趴在我背上休息。”

杨苏鸷用一条布单将惜音捆在背上,就是怕她太劳累从马上摔下去。

惜音趴在她背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泪珠还挂在脸上。

“阿彘,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

你在这儿,我一定会来的。”

“他们说你死了,我便想着也不要活了。

杀了夏王,为你报仇,然后再去找你。”

“傻瓜。

我的死讯是为了麻痹他们。

其实是叶昭穿着我的盔甲,戴着我的面具假装中箭。

她假装中箭之时,我已经潜进兴庆府了。

我就是怕我的傻姑娘做傻事,还好我赶上了。”

“阿彘。

我怕。”

她紧紧抱住阿彘的腰,将脸贴在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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