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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抹着眼泪哀嚎,陛下老糊涂啦。

不,现在他才是最清楚的。

居平关的守将仇尚,是仁宗十六年的武状元。

好不容易有了领兵的机会,可是却让他守在居平关不出。

他有些坐不住了,主帅到底想做什么?莫非是怕他立下大功,要在陛下面前争宠?

杨苏鸷和柳惜音知道仇尚年轻没有实战的经验,加上他的兵少,占据优势守城尚可,进攻就有些勉强。

祈王的兵都是秦人,本来说要跟着祈王造反当开国之将的,现在被调到北境来帮夏人打自己人,心里都有些不乐意。

被困在两关之间,他们每日象征性地骚扰一下,再回去,从来不真的攻城。

杨苏鸷和柳惜音都想到这一点,等祈王的军心涣散,他们招降便是了,何苦要打呢。

只要隔绝祈王与江北,守住居平关天险,秦的内陆就是安全的,耗得起。

仁宗十七年正月初二,居平关守将仇尚举全部兵力五万出城追击祈王,被祈王手下大将樊荣斩于马下,五万士兵全军覆没。

祈王夺居平关。

汴京收到消息,大惊。

江北靠着居平关,祈王这就等于据江北而自立,粮草的通道也断了,北境大军犹如困兽。

皇帝听到消息,被气得吐血,让公主召了大臣和亲贵们来。

大臣们主张议和、迁都,皇帝坐在御座上气得脸色发黑。

“你们!

你们!

噗~”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顾不得嘴角挂着的鲜血,皇帝悲愤道,“不过一场败仗,你们就吓得连国都都不要了,要割地赔款,要迁都议和。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

你们在汴京都惶恐不安,让前线的将士如何有心抗敌!”

皇帝最终还是拗不过群臣,他的身体确实也经不住太多的劳累,彻底垮了。

杨苏鸷清醒后,不顾伤病未痊愈,每日上城头指挥战斗。

柳惜音令,十五岁以上成年的男女,都可入军营服役。

庸关城曾被屠,整个北境的军民都知道一旦城被攻破是什么后果,纷纷踊跃报名。

哈尔墩和伊诺久攻庸关城不下,粮草已经不足。

胡青与秋家父女在崇关城拼死守城,乌恩大军亦不能前进半步。

双方都人困马乏,打不动了。

杨苏鸷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每日要惜音为她化了妆遮盖掉憔悴的脸色才能出营帐。

仁宗十七年二月,秦夏两国开始和谈。

哈尔墩因重伤杨苏鸷之事得到了夏王的嘉奖,全权负责和谈事宜。

伊诺被夏王召回兴庆府,他一千一万个不甘心,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军心已经动摇,粮草补给不上,部落的首领们满腹牢骚,父王对自己又不信任。

☆、第65章

秦派出太师赵泰然往庸关城和谈。

这次和谈,史称“庸关和谈”

,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庸关合约”

哈尔墩要求,秦军退守到居平关内,割让庸关城、北旺关、山河关、崇关城给夏国。

每年向夏纳贡白银二十万两,绢二十万匹,美女五百人。

江北另立为国,江北国主向夏称臣,每年江北向夏纳粮。

杨苏鸷与夏有国仇,要求将杨苏鸷交与夏国处置。

咸安公主接到国书,气得提剑将面前的案几斩为两段。

夏狼子野心,虽说的是退守居平关,可是居平关紧挨着江北,已经被祈王占据。

这等于将江北加上整个北境拱手于人。

江北以南便是大秦腹地,一马平川,再无险可据。

若是签下来,不用一年半载,夏定然卷土重来,到时直入京畿,整个秦将成为夏的王土。

朝臣们怕死,怕打仗,怕荣华富贵不保,但是他们不傻。

如此一来,不等于将秦变为砧板上的肉吗?

赵太师已经过了古稀之年,路途折腾加上和谈不顺,也染了风寒。

杨苏鸷从和谈开始,身体便大大不好,日日吐血不止。

军中都有传言,杨将军怕是要挨不过去了。

胡青被调回了庸关城,暂代守城之职。

如此,军中官职最高的便是柳惜音了。

眼看到了二月,和谈僵持不下,却哪方也不愿再打。

这日,夏国的轻骑兵又开始滋扰庸关城。

杨苏鸷执意要上城墙督战,盔甲还没上身便口吐鲜血,晕过去了。

吕大夫替她看了看,“将军的身体,怕再不可劳累了。

北境苦寒,不好将养,再拖下去将军恐怕。

。”

“夏贼怎么如此背信弃义,此时正是和谈之时,怎能!

咳咳咳咳”

赵太师的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哈尔墩一直不明白,为何多尔库坚持要提这些秦明显不会接受的要求。

多尔库只笑笑,两方博弈,当然是看谁更恐惧。

秦富有却不善征战,现在杨苏鸷重伤,朝廷已经没有第二个能征战之将。

秦朝的皇帝病重,朝臣们怕战,当然是争取利益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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