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窟窿。

「宋情,把我的计划告诉大家。

要不要跟着我干,由他们选择。

我转动手腕上的佛珠,我的将军什么都不用做,他保护大良,我保护他。

16

转眼到了初三这日,萧云衍头顶的数字,变成了「一」,最后一天了。

萧云衍在换官服,他要陪同皇上登明君塔祈福。

我端着汤进屋,这半个月,我每日都给他炖汤,他并不会起疑。

「大郎,喝汤了。

「顽皮。

萧云衍笑着捏了捏我的脸,端起汤,一口干了。

我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用脸眷恋地蹭他的脊背。

「子敬,你穿官服的样子,好看疯了。

「别调戏你家相公,会出事。

他转过身,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低下头,吻我。

「只可以亲一会儿,乖。

「嗯。

我搂住他的脖子,吻得很投入。

这很可能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个吻了,当然要吻久一些,不然就太亏了。

萧云衍的身形晃了晃,时间到了。

我扶着他躺下。

他与困倦抗争,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有些慌乱。

「沈雨音!

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近乎贪婪地看着他。

「蒙汉药,放的有点多,你要多睡几个时辰。

我摘下佛珠,戴在他的手腕上。

「这串佛珠我戴了六年,日日拨动,求神佛保佑你平安康健。

它很灵的,送给你。

萧云衍挣扎着想要起身,他脖子上青筋跳突,眼中蓄着泪水。

「你要做什么!

音音……你不要做傻事!

「你要杀汪海临是不是!

我去帮你杀!

你不要冲动!

我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捂住他的眼睛。

「陈管家!

来人!

来……人!

陈管家和近卫都被我支开了,我说要给萧云衍一个惊喜,要他们退出院子一刻钟。

他终于抵挡不住药性,陷入了昏睡。

「沈姑娘。

」老乔从窗外跳进来。

斥候是战场的侦查兵,也可深入敌营做细作,一人有千面,他已经易容成了萧云衍的模样。

我拿了萧云衍的官服给老乔换上,看到他头顶的数字从「七千五百」变成了「一」,心中百感交集。

「老乔,此去便是赴死,你还可以后悔。

老乔对我抱拳,眼神坚定。

「兄弟们都愿意追随沈姑娘,我们是报自己的血仇,谢姑娘成全!

驼峰岭之战,有一批老兵像老乔一样,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落下了残疾。

萧云衍一直在用自己的俸禄贴补他们,我也跟着照顾他们。

一开始,只是想着能帮就帮一些。

时日长了,他们渐渐汇集到我身边,帮着我调查我爹的案子。

我打扮成侍卫的样子,将手书放入袖中。

看到匣子里珍藏的捷报,我将捷报都揣进怀里,这些相当于子敬给我的情书,要带着。

我和老乔走出房门,近卫已经回岗了。

我打量着王府的一草一木,真的很舍不得,这里是我跟子敬的家。

不过我的脚步很坚定,隐忍六年,终于到了讨债的时刻。

17

静安寺,明君塔。

我终于见到了皇上,还有汪海临。

我拿着秦楠石的手书,跪在皇上面前,「民女沈俊杰之女,沈雨音,状告司礼监掌印太监汪海临!

「六年前,汪海临指使秦楠石倒卖军需物资,用发霉的粮食和塞草的冬衣以次充好,中饱私囊,造成我大良十万将士枉死驼峰岭,其罪一!

「汪海临诬陷家父,滥用私刑,杀害朝廷要员,其罪二!

「这是秦楠石手书,请皇上明鉴!

汪海临神色匆匆地跪下,「皇上!

皇上饶命啊!

奴才只是财迷心窍,奴才知错了!

他回头看我,笑得诡异,「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是不是想看到杂家这个下场?」

汪海临站起来,拍了拍蟒袍,俯视我,就像在看一只可笑的蝼蚁。

「要杀萧老王爷和顾侯爷的人,可是皇上啊。

我震惊地看向龙椅上的老人,他已经风烛残年,却痴恋权柄,畏惧军方势力威胁他的皇权。

我捏皱手里的纸,所以有证据也没有用!

父亲……看来你的冤屈,是没有办法洗清了。

诸位将士,你们的忠心……狗皇帝不配。

门窗打开,御林军和东厂番子将这里包围了。

我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看着他们,怒极反笑,他们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们想杀了诚王,就像当年杀死萧老王爷和顾侯爷一样?陪你们演了这么一出戏,真是没趣儿得紧。

「狗皇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我要弑君!

「老大!

你的剑,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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