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有受伤,却没有明说,他受过很多很多的伤。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良如今的太平,是他用鲜血换来的。

萧云衍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然而他周身气场强大,威压摄人,令人畏惧。

「义父要我给王爷带话,害死你至亲好友的,是沈俊杰。

王爷为了儿女私情,枉顾血海深仇,收留仇人之女,十万英灵看着您,会寒心的。

鲜血沿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她牙里藏了毒,服毒而亡了。

「拖下去。

名医给萧云衍处理完伤口,说明日来帮我取子虫,就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我和萧云衍,我低着头站在床边,哭成了狗。

「音音,你这是在哭丧吗?」

「不要……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呜呜呜呜~」

「行行行,小祖宗你快别哭了!

」萧云衍一改方才的凌厉,眉眼温柔,好笑地说:「你捅了本王,还要本王来哄你,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走过去,趴在他腿上继续哭。

自从我爹去世后,我就再没哭过。

这会儿哭起来,想停都停不下来。

吓死我了,我刚刚差点杀了他。

萧云衍武功高强,一般刺客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他对我不设防,才让我这菜狗得了手。

「音音,你再哭下去,我裤子都要湿了。

萧云衍摸了摸我的头,「那些话你不用在意,你已经找到你爹蒙冤的线索了,不是吗?」

我抬起头,「你知道那小倌的身份?」

他用帕子给我擦鼻涕眼泪,「咱就是说,你那跟老太监抢小倌的说辞,实在是有够离谱的。

萧云衍既然起了疑心,自然能顺藤摸瓜,查出小倌与我爹案子的关系。

那小倌名秦殊,他爹是辎重将军秦楠石。

当年,我爹调拨的粮草和冬衣,都没有问题。

是秦楠石在押运过程中,将物资转手卖给了商贾,然后用发霉的粮食和塞满枯草的冬衣以次充好,谋取暴利。

之后,秦楠石也死在了驼峰岭,才没人怀疑他。

我在查父亲案子的时候,发现秦楠石一家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因此起疑。

前几日才在望春楼找到沦落为小倌的秦殊。

汪海临屠杀了秦家满门,秦殊死里逃生,他手里有秦楠石的手书。

手书中记载了汪海临威逼利诱秦楠石掉包粮食和冬衣的经过,如今这手书,就在我手中。

秦殊虽然被汪海临的人抓走了,但是汪公公的罪证,我已经拿到了。

我没有将此事告诉萧云衍,我不知道他因为何原因快死了,为我爹伸冤的事,我想等到他平安度过危机后再说。

这十几天,任何危险的事,我都不想让他参与。

萧云衍戳穿了我的谎言,看我的眼神讳莫如深,我觉得他接下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还说什么要本王庇护你,你扯这个谎,就是想接近本王。

当年是你要和离,现在又来招惹我。

我目瞪口呆,老脸通红。

「我……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别狡辩,你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脸红。

果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多好一王爷,可惜长了张嘴。

12

翌日,名医来给我取傀儡蛊子虫。

取子虫的难度非常大,子虫感知到有人要取出它,会快速移动,还能像根须一样疯狂伸长,漫延在身体各处。

名医会用针灸法,把子虫困在我的背部,然后将根须一样的子虫慢慢剥离,且不能伤及经脉,比绣花还难。

「剥离子虫的过程非常痛苦,子虫会分泌毒液,让你剧痛无比,麻沸散也无效。

「为了不伤及经脉,你不能乱动。

我让王爷抱着你,防止你因为太痛乱动。

开始取子虫了,我褪去内衬,和萧云衍面对面坐在榻上。

针扎进后背的刺痛感,我还能忍受。

当子虫分泌毒液,我就疼得不行了。

我抱住萧云衍的腰,脸埋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总能让我安心,比麻沸散的效果强上百倍。

萧云衍摸着我的后颈,哑声道:「疼极了就咬我。

我汗流浃背,他身上也出了好多汗。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我有些得意,这局是我赢了。

我疼得想尖叫,咬住了他的锁骨。

疼到极限,我的意识游离在遥远的时光中……

萧云衍抱着我,出了昭狱。

路上的百姓越来越多,将我们包围了。

「沈俊杰死了,这是他的女儿!

「世子殿下,您是我们大良的英雄,不能跟沈贼之女在一起!

「沈贼贪墨军费,他女儿肯定有获利!

她日常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十万将士的血肉!

我缩在萧云衍怀里,恐惧地看着他们。

原来,人言可畏,比打在身上的棍棒更疼。

「世子……」我含泪对他笑了笑,心里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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