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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空尘妖僧歪着头,故作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日薄西山的老人,竟恶向胆边生把手贴在其冰凉刺骨的侧颈上,并凑到耳边哑声问道,“虎符在何处?”
“你说什......”
“虎符......漠北军的虎符被你藏在何处?!
你不是......也让人去北境找寻那另外半块被萧岑紧紧捂在手中的破玩意儿吗?现在它,很快就会落入我的手中!
您知道吗陛下?”
这妖僧想着眼下京畿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且清和殿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人,索性也就彻底撕破伪装原形毕露了。
“你、你......你......你疯、呃......来、来人......快、快来人!”
“没有用的陛下,今晚你的忠仆严正出去了,因此不会有人来了。”
空尘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即伸出三指轻轻点在老迈天子的额上,“您就只作这是一场梦,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着人来,不就好了?难得糊涂,您觉得老衲我说得对不对?”
“楚某觉得不对。
大师,您看......谁来了?”
第四十四章压城
“你......是你?!
怎么可能?!”
起初空尘也以为是自己太过疲累出现的幻觉,可当他转身透过昏黄烛光往声源方向望去之时,竟真的看见有一道绯色身影自“山河日月”
屏风后头缓缓走了出来。
赫然就是太医及探子口中“昏沉不知人事,已近油尽灯枯”
的楚临秋。
“你......不会......庄时?是庄时?!
他在哪?怎的不肯现身?老衲还想问问他生母及亲姊妹的命都不要了吗?!
还有陛下!
你竟与他串通!
枉费某用尽心力与你熬制的丹药!
他是个有二心的!
!
!
陛下您忘了吗?他在香包里做了手脚,妄图弑君啊陛下!
他还与那乱臣贼子萧氏......”
“真正的乱臣贼子,是你吧?大师。”
楚临秋实在受不住,便往前踱了两步打断他的话,略微有些泛青的薄唇抿了抿又接着道,“起初你在陶都建寺,费尽心机成为皇室及世家的座上宾,就是为了......享有至高无上的幕后权柄。
其后劝陛下服用丹药,接近安乐侯,派人刺杀朝廷命官......西川之乱以及通敌!
!
!
所谋不过十万漠北军罢了。”
“你企图凭它重整河山,为此无所不用其极,却不从曾想过......引狼入室的结果,不过是与你的先祖一样,成为傀儡,或是覆灭。”
“你闭嘴!
!
!”
显然,刚才的这番话恰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戳进空尘的心口,以至于他的面容都有很长时间的扭曲。
“你......不对!
你是怎么进得此间的?分明这四周全是......”
“全是禁军。”
楚临秋替他答道,“大师可是想问,楚某为玄武旧主,威逼‘叛徒’二次反水还算说得过去,但却又是如何令飞翎卫为我所用的?”
“大师都能凭几个妇孺肆意拿捏我手下爱将,楚某又怎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许是在满是芳香的环境里待久了,且时刻紧绷着脑中的弦,楚临秋便免不得有些气虚目眩。
他本就身子极弱该好好休养,却为了捉这只“大鳖”
不得不亲身上阵,也着实是难为了。
此时的他只希望事情快些过去,好让人能真正松一口气,“来人......”
“来人、快来人!
!
!”
数声突如其来的暴喝与楚临秋软绵无力的命令交织在一块,于空荡荡的内室中不停回响,登时引来了一大批身披玄甲腰佩金刀的禁军。
他们肩部的甲片上,无一例外都刻着两片长而硬的翅翎——那是飞翎卫的象征。
见到那帮人还肯听自己的号令,空尘心下稍安,拢在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他俯身拾起那把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三尺龙泉,拿剑尖对准楚临秋,得意道,“拿下!”
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领头的校尉却是微抽了抽嘴角,眼神闪烁后做了个“去”
的手势,紧接着其余人便蜂拥而上,竟真的越过楚临秋,把自己的双臂、双足纷纷压制住,使之动弹不得。
“你们......你们都疯了......都不要命了吗?!
大、大胆......简直胆大妄为!
!
!
放开某!
!
!”
空尘被压在原地不停扭动着,几乎将双臂弯折成一个巨大的幅度,他的面容十分扭曲,双目圆凸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
“呵呵,可笑......当真可笑得很呐!
枢密使大人,你莫不是以为抓了老衲便能还大岐太平盛世了?做梦......做梦!
!
!
你指责老衲引狼入室的时候,怎么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是如何与虎谋皮却遭反噬的?你一定很想知道那南戎王的稚女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你......”
楚临秋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伸出去似要去掐空尘的脖颈,但最终还是往后倚靠在墙上颓然松开,“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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