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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还用不了一刻钟时间,他的上身就彻底软了下去再度失了意识,若不是季平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恐怕整个人都要摔进木桶里了。

“大人!

大人!

先生,接下来该如何......”

“闭嘴!”

云先生神色不变,只将自己的长须捋顺抛过颈,而后便接着手头的事情做。

众仆于是又心焦似火地围在桶侧,眼巴巴看着“神医”

将自家主子背上的银针一一取出置于托盘之上,并拿过干净的帕子反复擦拭自己的手,最后才便淡声吩咐道,“拿毯子裹了你家大人,抬到榻上罢。

老夫需得细细检查一番。”

......

第四章失踪

当暂管军务的新任同知,将又一轮自廪南来的战报呈到楚临秋跟前之时,这人才刚清醒没多久,此时正被家婢的扶持着勉力靠坐在床头喝一碗苦药。

由于此番大病实在折损太过,直到现在他的精神头也没有一分好转的迹象,仍旧恹恹地半阖了眼,仿佛随时都能睡去一般。

这宁伯啊,都还站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人喝了药再躺下歇息一会,又见几个头顶黄巾的壮汉不顾劝阻直闯进来,登时惊直了一众家仆的眼。

“做什么的?“最后,还是叔平当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横臂大喝道,“枢密使大人的寝室岂是说闯就闯的?!

你们是哪儿的人?”

“大人!

大人恕罪!

是、是管大人派小的前来给您递信的!

可您府上守门老丈说您正在休养,谢绝访客。

若非十万火急,小的也断然做不出似‘硬闯’这般的蠢事来啊!

!”

“得了,闲话少说。

又怎么了?”

楚临秋瞧着这人甚为眼生,不欲与之多说,遂直接命冷香将他手中叠得齐整的信笺取过来给自己观看。

可谁知他现在非但手抖得连一张薄薄的纸片都捏不住,便是眼前的景象亦是花白一片难认得很。

迫于无奈他只得将其又递给少女,哑声道,“你看。”

之后便将头抵在床柱上阖目养身神。

这冷香听命把那封字迹潦草的信扫了一眼后,神情恍惚又递给宁伯。

老人家满腹疑惑低头一看,不消片刻便扶着床帮跪下叩首道,“大人!

信上说.......侯爷中了阴贼埋伏,与五千精兵至今下落不明啊!

大人.......五千啊!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若不幸全军覆没,那廪南就真没有能抵抗戎狄的儿郎们了!

大人!

侯爷、侯爷要怎么办......”

“......”

楚临秋闻言霍然睁眼,目光如箭直直射向趴伏在地上仍不时颤抖的传信人,他神情平静并无半分波动,恍若一潭古井,然掩在被下的手却悄然紧握成拳。

“大人!”

那擅闯之人终是鼓起勇气抬头与其对视,“军情紧迫,朝廷再不增派援军,就真的来不及了。

大人!

您倒是说句话啊!

萧大将军乃当世英雄,亦为......”

“闭嘴!

本官如何做,还容不得你多言。

况增兵一事,始终要请圣人定夺,本官虽......咳咳,虽掌管枢院事务,亦无权直接下令。

尔等此举,岂非将楚某推至不忠擅专的境地?!

咳咳......咳咳咳......”

“大人!

不得了了......速、速请......”

“无碍。”

楚临秋若无其事地拭去嘴角溢出的血线,将沾染上“红梅”

的白帕放置一旁,而后就开口断断续续说道,“既然......事关南境将士及百姓的性命,那本官就少不得要......进宫一趟,与陛下商议。

冷香、冷画,替我更衣......”

可话虽如此说,楚临秋在强行起身的瞬间,却骤然倒了下去,不仅如此,他整个人更是软得坐都坐不住。

若不是宁伯不顾“主仆有别”

坐床上将他一把搂进怀里,他恐怕就要直接跌到地上去了。

“大人......我的大人啊!

这可怎么好......根本、根本就不能进宫啊!

亦不能安心休养......侯爷、侯爷呢?侯爷要怎么办?好端端的人,为什么就失去踪迹了?老天爷,您怎么就......”

“宁伯。”

楚临秋闻言突然抓住他的腕子,喘息不定警告道,“侯爷已与我和离,从今往后不再是......楚府另一半主人。

因此,您老人家日后......休在我跟前提及他。”

“什么?!

大人这!

您分明......”

“本官之所以进宫,是为社稷江山,黎明苍生,与他萧岑......并无半分干系!

听清楚了吗?”

“......”

“听清楚了吗?!

咳咳咳......”

楚临秋脾气一上来,就容易收不住,以至于时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厥过去。

这令一众家仆都吓坏了,遂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颤声道,“大人息怒!

小的(婢子)听、听清楚了......”

唯有宁伯一面拍抚着他的前胸后背替他顺气,一面固执地闭口不言,直到楚临秋突然发狠自己挣扎坐起来,双目发红瞪着老者,哑声道,“冷香,更衣。

莫让本官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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