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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临秋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堆,不由也笑了,便连眼角眉梢都难得溢出许多温柔。

别说这心结一解,身上还真松快了许多。

“真巧,楚某也护短。”

于是,回去后,楚临秋在院里寻了株杏树,将藏了很久的密信及瓷瓶放进浅坑,一并掩埋了。

翻上来的新土,不久就落满了金黄的扇叶,赏心悦目。

几无人知晓其下的罪恶与挣扎。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虽然楚临秋已经够小心了,但远在陶都的帝皇,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他不好好完成任务的事,一时间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畜生......畜生!

朕白养了他十余年,到头来竟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臻儿!

睁眼看看!

这便是你用命生下来的儿子!”

“陛下息怒......大人他想是......”

“你闭嘴!

传令下去,让楚临秋即刻回京!

朕要发落他......朕这回一定要狠狠发落他!

!”

“陛下息怒。”

“怎么?大师也要替他说话了?”

武安帝猛然回转过来,鹰隼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那看似超脱世外之人身上。

“非也非也。”

空尘大师手中木槌一扬,上前几步,于天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惹得天子频频蹙眉。

“能行得通?”

“自然。

陛下还信不过老衲吗?楚大人年纪尚轻,一时迷惘在所难免,等日子久了,便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待他好的人。”

“......”

武安帝把手负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半晌后方长叹一声,“那便依......先生所言。”

而此时,趴伏在地的严正,虽无法得知那空尘贼子又为圣人出了什么馊主意,但也能从只言片语中窥探到大事不妙。

他暗中思忖着,得想个法子给大人传信,让他早做准备才是。

在这个小插曲过了几日后,朝廷的援军也如约而至,与萧岑他们汇在一处。

这几队人马均是从各郡县选派出的精兵,拢共六万余人,用来攻守城池,绰绰有余。

楚临秋高悬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当然,此时正与萧岑相视而笑的他并无从探知,一场接一场的惊天阴谋,也要在暗处徐徐展开。

“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难得如此乐景,本官先敬诸位一杯。”

“且慢!”

萧岑及时取下楚临秋手中的酒樽,懒懒斜了他一眼道,“见笑了,夫人酒量并不好。

这一杯,便由本侯代劳吧。”

第四十二章饮酒

“夫、夫人???”

在场的将军们闻言先是摇摇头,以为自己幻听了,紧接着,便不约而同地暗自打量端坐于主座上的楚临秋。

但见那人十分自如地把手缩回去,转而整理起自己衣襟的褶皱,神色颇为坦然,似是默认,不由大惊!

深觉自己不小心窥探到了了不得的阴私。

原来如今也算在朝中肆意横行的同知枢密院事大人,竟是......屈居萧将军之下!

这么一想,哪怕是楚临秋日后再如何嚣张跋扈,板着一张脸,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令人胆寒了。

一时之间,宴席上的气氛着实就轻松了许多。

这些人都是军中汉子,不囿于礼节,也没有文臣们的花花肠子,酒一喝多,甚至开始胡说。

有一长相凶悍的男子,竟用二指夹着个酒坛子,踉踉跄跄走到楚临秋身边席地而坐,拍着他的大腿含糊不清道,“楚大人,末将以前......看走眼了!

现在......敬你是条汉子!

祝......祝你与萧将军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

莫名被挤到一旁的萧岑:“???”

他大惊道,“刘将军醉了!

谁把他扶去歇息?!”

于是便另有两个壮汉上前,往后提着这醉鬼的两个胳膊,试图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然而刘将军也不知方才是饮了几坛烈酒,现如今已醉得不仅开始胡言乱语,还辨不清方位,看谁似乎都带着重影。

“走、走开!

别打扰我跟、跟楚大人......大人啊,末将先、先敬你一杯!

青阳一役,打得漂亮!”

“嗯。”

“......”

舞乐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周遭众人也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谈笑,他们均面面相觑,片刻后神情各异地往主座的方位望去。

楚临秋倒是面色如常,瞧不出一丝恼意,似乎对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轻易占了便宜一事,毫无芥蒂,甚至亲手为刘将军斟了一杯杏花酿递到他手中,“烈酒伤身,将军还是少饮为妙。

也尝尝温和的佳酿。”

“此为何种花瓣酿制而成?未饮令人心醉。”

萧岑见机夺过他手中的酒樽,置于鼻下闻了一遭,挑眉道,“本侯与你坐在一处,怎不知你竟还私藏了这等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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