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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一切安好。”
青年扭头看了角落一眼,轻声答道。
金老将军此时正仰躺在一层匆忙堆起的冬衣中沉沉晕迷着。
他左臂上的箭伤经过简单处理,虽未再流血流脓,却由于长期处于动荡中,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而有了轻微炎症。
因此仍会不时发热,甚为棘手,需有人日夜守着。
萧岑实在忧心,想着若长此以往下去,老人根本就撑不到他们转危为安的那一刻。
“走!
随我去看看。”
他抬手扬起披风拢在身上,倒提红缨大步朝角落走去,只见金老将军唇色发白近灰,面容憔悴不堪,已是极险之相。
“老将军,萧岑无能,累你受苦了。”
谁也没有料到,这位青年将军会突然撩起下摆单膝跪于担架前面,用手虚扶着伤臂,静默了许久。
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神情冷凝,目光沉郁地开口,“儿郎们听令,我们兵分两路,留半数在此保护金将军,其余的......随我下山杀出一条血路!”
“听命!
听命!
听命!”
“将军威武!
大岐必胜!
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
!”
一时间,不管是洞内还是洞外,均响彻着兵士们的高呼及长矛捶地的声音,可以觉出他们应该也是憋屈太久了。
其实萧岑之所以会选择冒雨下山也是想博一下,运气上佳的话说不定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彻底赶跑那些阴魂不散的畜生。
两军交战,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萧岑今日就偏要反道而行之。
于是他们便顺着昨日无意中发现的一条小径下山,打算绕到叛军后头去。
雨天泥泞并不好走,他们就索性以手中兵器做支撑,半蹲着顺着那条道接连滑落,有的失足直接抱头滚下去,省时还省了力,就是途中难免被撞了好几下。
不过好在铠甲加身,并未有军士死亡的情况发生。
“弟兄们小心行事!
戒急戒躁,护好头颈!”
为了操控全局,及时发令,萧岑一直走在最末,打头的是两个副将。
如此一趟下来,他的手脸全都沾上了烂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十分狼狈,若非细观,还真认不出这曾经也是一翩翩少年郎。
“将军!
看到了!
他们在山下巡逻!”
“好!
都给我停下!
二队随我来,绕到那颗山石后面。”
萧岑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几步跳到了下面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上藏起来。
他看到叛军仍处于一个警醒的状态,纵然雨下个不停也始终于帐前来回走动,立即明白过来,此刻确不是个偷袭的好时机。
等!
萧岑迅速做出判断并朝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全军就地趴伏,静候指令,勿要打草惊蛇。
他心里清楚,若想一击即中,势必得等到三更半夜叛军都入眠后。
不过就是两三个时辰,他们等得起。
想通了这点后,萧岑便冷静为他们派发了任务,“郑小七,你领三队自西面下,就地埋伏,按信号行事。
吴骞,你的一队......”
“将军你看!
有情况!”
第二十三章援军
“......”
萧岑闻言怔愣了片刻,连握枪的手都不由得紧了紧,他几乎是猛扑过去,循着手下的目光往山底探去,但见一队人马不知从何处闯出,竟与叛军缠斗在一处。
“将军这是......?我们有救了?”
“不知。”
相比恍若身处梦中的手下们,萧岑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神色空茫,只觉得一颗心“砰砰”
直跳,险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你可看清那面旗上绣着何字?!”
“这......天昏地暗如何看清?请容小的打起火光......”
“岐!
是岐!
将军!
真的是岐!
朝廷派援军过来了!
我们有救了!
!
!”
“朝廷的......援军?怎么可能?”
萧岑万分清楚,陶都的那位是势必不会管这事的,他甚至巴不得自己与这两千人孤立无援死在这里。
若所谓“援军”
是真,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楚临秋力压众议为自己争取来的。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
“时候差不多了!
儿郎们,杀!”
“杀!
杀啊!
!
!”
原本各自蛰伏的将士们,在萧岑的砸了信号弹后自发往三个方向冲出来,直接令贼人腹背受敌,乱了阵脚。
为方便行事,他们把爱马都留在山上,因而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与自己相近叛军,夺走马匹。
萧岑一个飞扑过去,握住那人脚裸将其从马背扯下掼在地上,随后一枪刺入后心,即刻毙命。
他翻身上马,一手紧紧勒住缰绳令前蹄高高仰起,执枪高呼,“儿郎们!
成败在此一举!
冲啊!
!
!”
“冲啊!
!
!
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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