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楚临秋甫一进了车厢,便重重地跪倒了下去,他抬眸看了一眼萧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突然喷出一口血,彻彻底底地昏死了过去。

“九商!

!”

萧岑睚眦欲裂,搂着毫无意识的楚临秋转头朝门外嘶吼,“快回去!

快!

!”

“九商?九商?刚说了莫吓我你怎的又来这一出?一点都不将本侯放在眼里......待你醒后,看本侯怎么收拾你!”

他将双手穿过楚临秋的腋下,试图将人架到座上躺着,然楚临秋身体发沉,一时半会儿也拖不动。

无奈,他只得搂着不知何时起又有些发烫的身体靠壁而坐,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细细地替人擦拭唇角的血渍。

是日,定南侯府大门紧闭,谢绝到访,院子里家仆们均屏息静气,端着木盆或托盘来去匆匆,一刻也不敢停留。

上房内,新“夫人”

楚临秋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他上身未着寸缕,胸膛及下腹重要大穴上扎满了银针。

而双目赤红的萧岑则在屋内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低头细看那人的脸色,见其毫无回转的迹象之后便忽然抬手,握拳大力挥向一旁的立柱,“先生,等不了那么久了!

本侯今日就要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否则我怕他......怕他......你先前不是说要寻‘源头’吗?现在‘源头’可有眉目了?”

“侯爷。”

刘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毒下得极为高明,仅凭刘荺一人之力,恐无法找出。

若非您今日......那大人的身体只会慢慢衰弱,至死都无法让人想到那方面上。”

“那位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不是……”

“世间万物,唯君心难测。

纵父子兄弟,能有几分是真?”

第六十八章掌控

“不过……或许刘荺的恩师,能有破解之法。

只是他老人家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侯爷要着人去寻……恐怕得费些功夫。”

“这个本侯倒不在乎。

只要能救九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本侯也万万不能放弃。

对了,先生,人何时能醒?总这么昏着药石不进可怎么好?”

说话间,萧岑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以至于他罕见地现出了六神无主的形态。

刘先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但他到底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微叹了口气,继续手下的动作。

他冷静地将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银针,依次从楚临秋的身上抽出,并放置在一旁的帕子上。

楚临秋似乎疼痛难耐,他的身体不时便要抽搐一下,眉心更是紧蹙始终未松开,惹得萧岑忍不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并鬼使神差地抓住他无力微蜷的手。

“九商?九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刘先生!

你快看他是不是很痛!”

萧岑瞳孔微缩,突然伸出二手抱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不再抽搐。

可是收效甚微。

楚临秋依旧仿佛在忍受什么巨大痛苦似的,手脚不时便要抽动一下,到了最后,他甚至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了。

萧岑一咬牙将他的上身都囫囵抱进怀里,不停地安抚他,“别动……很快就好了……九商?可是冷了?来人!

将屋内的地龙烧旺些!

先生,你快想想方法,别让他再这么难受下去了……”

其实心中焦急的又何止萧岑一个呢?刘先生同样眉心紧蹙翻看楚临秋的眼皮,替他再把一次脉,可得出来的结论却是不容乐观。

与此同时,他也暗中惊异于楚临秋超强的忍耐力。

从始至终,这人除了实在痛得狠了,会无意识哼哼两声,其余时候都安静地窝在萧岑的怀里,牙关紧咬,不时轻颤。

刘先生无法,只得顶着萧岑将要杀人的目光以银针刺入楚临秋周身大穴,封住他逆行的经脉,试图让他好受些。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叩响,一个小厮手中捧了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爷,药熬好了,您是要一会儿喂给大人还是……”

“快放着!”

萧岑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把玉碗从他手中接过,想也不想便自己仰头喝了一口,紧接着不顾有外人在场,将那药汁慢慢地哺给了楚临秋。

楚临秋毫无意识,压根就无法自如吞咽,因此,喂进去的墨色药汁,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只有少许进了他的肚子里。

所幸之前刘先生便早已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命人多熬几碗备着。

于是萧岑便不知疲倦地将药汁持续送入楚临秋的口中,每回看人吞咽下去一些后,还要停下来观察他的脸色。

终于,在第四碗见底之后,楚临秋的面色总算泛起了一丝人色,不似方才那般青灰了,他的双唇由于有了药汁的滋养也水润了许多。

见此情景,萧岑一颗被高高挂起的心,也总算落到了实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