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有多高兴,但我一点也没显露出来。

她还说要和我成亲。

好啊!

我心里一下就答应了。

但嘴上莫名地别扭,一定要和温殊比个高下。

那晚上我都没睡着觉,嘴角没有下来过。

大晚上爬起来,让人点了灯,翻出了那本《驭夫宝典》,挑灯夜读。

我要让连潇喜欢我胜过喜欢温殊,我肯定比温殊值得她喜欢。

在给大哥的接风洗尘宴上,我的牙很疼,因为连潇对我的好体现在了为我全城搜罗甜糕上。

糕点有多甜,我的牙就有多疼,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我只能托腮撑在桌上。

我这厢深沉地好好的,没出什么怪,皇上突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连潇叫人带我去见她,她站在一棵金桂底下,见到我就跑了过来,挂到我的脖子上,缓缓说,」我让父皇给我赐婚啦,他肯定会同意的。

我的心跳好像停滞了一下,随后跳动地越发猛烈。

而这种猛烈在连潇凑上来亲了亲我的唇瓣后达到了巅峰。

她像是喝醉了的小狐狸,笑眯眯地挨近我,」小顾哥哥,你怎么是桂花味的?「

有句话是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没有错,我看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欢喜悲戚的故事,我的心早该古井无波了,但现在却因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而方寸大乱。

本来说句什么好听的话,可我大脑空空,只想到了解释。

「刚刚喝的是桂花酿。

番外——温殊

「我是你的妻子!

公主歇斯底里地对我说,我看着她几欲疯狂,心中只有悲哀,悲哀她在我身上执迷不悟,悲哀我的困局。

我曾想过和她相敬如宾,她那样喜欢我,若是爱上她,我几乎窒息的心可以得到释放,会过得舒服很多。

我想过,可我骗不了她,也骗不了我自己。

即使她并非有意,我仍在怨自己的前程被她毁去,怨她让我不得与欢喜之人白头终老,我这么怨她,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我身上缠着重重枷锁,有她带来的,也有我自己给的。

公主虽骄纵,却不是个心机狠辣的,我看得出来,却更让我在烈火上烹熬,如果她真如传言中那样是一个混世魔王,我还可以有发泄的余地,可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喜欢了会索取,不高兴了会闹,在身边的人失意后又会悉心地去宽解。

喜欢不上,恨不彻底,只能反复煎熬,我的岁月无光,亦知她的也因我覆上阴影。

我不想让她对我执念更深,赤诚的心也不该得到虚情假意的回应。

驸马是天子之臣,是公主之臣,我便是那个臣。

我将西湖初遇藏在心底,也做好这样度过余生的准备,没有想到公主会将我藏起来的画像翻出来,将我已经尘封的秘密大白于天下,我或则完全成为皇权的傀儡。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动怒,将心中怨恨发泄出来,不是对她,而是对运道的不公。

事后亦有后悔,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过去问她若是知道我有心上人,她是否还会和我成亲。

但也只在脑中过了一会儿,便抛到脑后,现今木已成舟,我和她都不是可以随便和离的身份,再问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只会让两个人更加难熬。

我知道陈婉性情倔强,头一次看到她就知道,将不服输三字刻在眼底,将西湖一众才子说得颜面扫地。

或者,我不该凭性情去结交,就不会有情愫的生长。

家世给我带来了身份的显贵,同时亦有相应而生的身不由己,那时的我就和公主一样,因为无知便无畏,想不到各种后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婚事会没有自己的一言之地。

成亲之后,我不去想陈婉,已经是过往,她会有她的将来,我和她是有缘无份。

她说,若非心中所想所念之人,嫁人如同入坟。

我便,盼望她有新的知己出现。

成亲后唯一的交集,便是节上她被挤到我身边且要摔倒,我拉了她一把,人群裹挟着我和她走远。

被公主看到后,我慌乱了一阵,怕公主气急对她下手,心中亦有对公主不起的感觉。

我想和公主解释,但公主仿佛释然了。

她开始广纳面首,冷落我,将我置在一边。

我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我和公主的夫妻之路将要走到尽头。

在乞巧节上,公主不再要我同行,我又看到陈婉,她甩开她的丫鬟,跟其他女子比穿针引线,见到我怔愣了一会儿,随后与我同行。

并未言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一道走了一段路。

我看到公主和梁顾站在床头上,相视而笑,那时公主眼中的光芒,比刚刚燃过的烟花还要亮。

心中恍有所得,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从前她看我的目光炽热执着,近来只余平淡与后悔,那也好,这段互相折磨的姻缘本就不该出现。

(全文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