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的人已经聚过来看热闹,我大声朝梁顾喊,「咱们回公主府再收拾他,在外切勿动手!

顿时哗然声一片。

梁顾转身看过来,眉毛隐隐皱成八字。

我有心再添点火,脑子一热给了我无限勇气,一脚跨出去,河岸近在眼前。

我纵身一跃,完美掉进船和岸的空隙里。

落进水里的那一刹,我在想,这下毒瘤变笑柄了。

9

很快我被人捞了上来,我湿漉漉地坐在岸边,身上很快多了一件外衣,上面的纹路泛着光彩。

温殊蹲在我身侧,给我披上衣服后立刻收回了手。

我嘴里的「多谢」还没酝酿成型,哗啦一声,梁顾双手撑在岸上,衣服完全被打湿,包裹着结实流畅的臂膀,他用力一撑,就将整个身子都支起来,霎时间他就回到了岸上。

他就单腿支着坐在我身前,纵使这里光线不亮,我仍旧从他眼中看出来他的「肺腑之言」,

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他没有把那些话说出来,而是问我,「哪里受伤了?」

熙攘的人群声这时候清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热,「脸,脸好疼。

脸都丢干净了。

……

「公主看到驸马和其他女子卿卿我我,气得跳了河。

「公主在乞巧那天不陪驸马,反而和其他男子在水里玩闹,果然纨绔不知羞!

「驸马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公主和梁二少不知天地为何物。

「公主为了摆脱和驸马的这段姻缘,和侯府二少爷殉情跳河了。

这是目前坊间流传的各个版本,并且有更加难以捉摸的趋势。

我缩在公主府闭门不出,任事态发展,温殊没有表态,连梁顾都没来找我。

闹成这样,父皇会召我进宫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胸有成竹地熟练下跪,「父皇,求你准了儿臣与驸马和离吧……」

父皇捞起了一方砚台,我一下收声。

「你就这么厌了温殊了?」

父皇把砚台撂下,胸膛重重起伏了几下。

我忙不迭地点头。

他无力地按了按额角,「你将温卿的脸面往哪放!

「你当初要与温殊成亲,温卿本就不乐意,是朕强求来的,三年来,你们相安无事倒也罢了,现今你又闹这些幺蛾子,温卿忍到现在已是不易,你此番行事想过他的脸面没有?温殊若是放在朝堂上早就有了建树,你,你……都是朕惯得你!

我垂下头,对这些指责辩无可辩,「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会给丞相大人赔罪的。

父皇长叹了一口气,「胡闹!

我几乎把整个公主府都赔给了丞相。

父皇准了我和温殊和离,我让下人把公主府家底搬空了送到相府去,随他们处置,父皇也赐了他家好些东西。

我登门赔罪,被闭门不见,我送去的东西,丞相扔出来,我再让人送进去,他再扔出来,我让人典当折算成银两送进去,来回推拉了好几次。

现在尘埃落定,温殊站在公主府的廊檐底下,还是那般清冷不可攀得样子,他分明什么也没做,就叫人感觉到和他之间好似有一道天堑。

我舒出一口气,笑着对他说,「恭喜温公子脱离我这个苦海了。

他被我扭曲的人生终于可以恢复正途。

温殊定定地看着我,迈下石阶,抬手举到额前,躬身向我行了一道大礼,「多谢殿下成全。

他站直身子,眼中是风清月朗,往常如同面具的温和此时消失无踪,他好像在霎时间被注入了无限的生命力。

这时他才真正活了过来。

我有些诧异,「你知道我……」

他知道我闹腾和他和离的目的?

「臣……」

一个小厮狼狈地跑过来,「殿下,你快去救救我家少爷吧,他要被侯爷打死了。

「备马。

」我的心重重一跳,冲到门外,西风被牵在门外,我接过缰绳上马,立刻驾马离开。

10

南平侯府的小厮徘徊在门前,见到我就像是见到了救星,我来不及和他们说话,冲向他们家的祠堂。

以前梁顾都在那里挨打。

大老远都能听到藤条抽打的声音,我的脚步更加快。

梁顾从小挨打就多,他又死要面子,从来没有哪次他的小厮跑来找我救他。

「住手!

我大吼出去。

侯爷看了我一眼,手顿了顿,行完礼之后用谦卑的语气对我说。

「殿下还要管我们的家事?」

辛苦他还给了我一个面子,谁不知道这老侯爷横啊,一身杀伐气,大晚上可以吓死鬼。

我跑到梁顾身边蹲下,他上身的衣服被藤条抽得七零八落,血痕交错地盘在他的后背上。

「梁顾。

我小声叫了他一下,唯恐惊吓到他,他满头冷汗,双眼无神,下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听到我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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