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出口,眼角撇到一抹青色的衣角,愣了会神,脸上便扬起笑,主动勾上梁顾的脖子,附在他的耳边,撒娇地说,「小顾哥哥,我不喜欢在外面,你抱我回内室嘛。

假山那处传来远走的声音,我的心神跟着脚步声分出去九成,唯一留下的那一成便感受到天旋地转,瞬间将心神全部回收。

梁顾横抱着我,大步走出凉亭,沿着花径向内室走去。

视线由明亮变得昏暗,他抱着我一转身,绕过帷幔,直接将我放到床上。

身下是和温殊翻云覆雨过的床,身上是艳色逼人的梁顾。

太刺激了。

我咽了咽口水,推了推他,「你不会,来真的吧?」

「这你就不行了?怎么应付你后院那堆如狼似虎的面首?」

「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话一出口,我感到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梁顾一字一顿,好像在往外蹦冰碴子,「怎么不一样,我还比不上他们?」

眼见事情难以控制起来,若是再掰扯下去,我怕梁顾受什么刺激,冲动之下真发生什么。

「我没有,我就让他们给我捏肩敲腿了。

身上的重量好像轻了一些,我连忙把他掀开。

「你做这些是为了给温殊看?」

「给他看什么,他又不在乎我。

成亲三年,我和他同房仅有成亲当夜,其他时候他从来没有碰过我。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梁顾歪坐在床上,单手撑着床,「那你做出这副德行做什么,连我都不告诉。

「做给父皇看。

「恩?」

「我要和温殊和离。

2

父皇惜才,我这么糟践温殊,他肯定有心将他纳入朝堂。

梁顾听完之后,长长地「哦」了一声,玩起了床帐上的绦带。

「你还是对他余情未了。

我耸了耸肩。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我回头看过去,梁顾的脸隐在阴影里,半晌,一声轻叹传出来,「你怎么就非要喜欢他呢?」

并不是非要喜欢他,只是喜欢上他之后,就很难再看到其他人。

秋猎那日,他捧着一只兔子,修长的手指嵌进雪白的绒毛,轻轻向前一送,鸦黑的睫毛低垂,在眼底留下淡淡剪影,侧影融在日光里,他浑身泛着光晕。

无比神圣。

兔子蹦跳着离开了他的手心,而我虔诚地如同信徒,义无反顾钻进他的笼里。

为了让他喜欢我,我求着梁顾教我如何讨男子喜欢。

当时梁顾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卷起太傅让他抄的书,给我脑袋来了那么一下。

我正要发火,却在他晦暗的目光底下失了声,他说,「你是公主,全天下的好东西都该到你手上,犯什么傻去讨别人欢喜。

他说的没错,我母妃是皇贵妃,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天下宝物都要到我面前走一遭,但我还是想取得温殊的喜欢。

梁顾受不了我的央求,在春日灯会的时候把我带出了宫,他让我打扮成男儿模样,在街上和温殊「巧遇」。

那时他手里提着盏琉璃灯,晶莹剔透十分好看,我盯着挪不动眼,温殊望了望手里的灯盏,没多犹豫便递给了我,「萧公子喜欢那就拿去吧。

他的眼神比烛光还要温柔。

有了这一次巧遇之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被母妃发现端倪,将我禁足在朝露宫里。

我心里还念着和温殊的约定,挠心挠肺。

解禁第一天,我飞跑出宫门,一眼就看到梁顾在宫墙边逗狗,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一眼他,视线交错一下,又各干各的,可没等我跑出去多远,就被母妃身边的嬷嬷拦下,她亲自把我送到了太傅那里去,和我一同到那的,还有一脸菜色的梁顾。

我有心逃出去,便想拉拢他,刚低着头和他说完意思,他转脸举起了手,「太傅,殿下要逃课。

天杀的梁顾。

我瞪了眼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人,没好气,「你怎么还不走?」

他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点泪花,「这么点时间,传出去有损我南平二少的名声。

我一愣,脑子里电花火石,瞬间扑到床上去,把他吓了一跳。

他捂着心口,「干什么你?」

「你说,如果我和你鬼混到一起,父皇会不会气疯了?」

他单挑眉,「然后呢?」

「你想啊,咱俩闹出动静,父皇肯定忍不了,我和温殊和离,咱俩凑合到一起,你不管我我不管你,也省得你再去糟蹋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极妙,侯爷这些年不知道在他身上抽断了多少藤条,怪他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就知道找猫逗狗,和梁云大哥差了十万八千里。

梁顾也不喜做官,那做了驸马可不就整日玩乐就好了?

我深觉梁顾一定会同意,但他只是哼了一声,背过了身,「两全其美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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