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时被送到塞外调养,三年前太上皇病重,才又回的宫。

「送到塞外调养?胡天八月飞雪的,是调养的地方吗?」

掌事姑姑叹了口气,「那时皇上还是三皇子,自幼由前明华长太子照顾,可在三皇子九岁那年,前明华长太子被人举报贪污受贿,私通外邦意图谋反,被关进大理寺后不久便自杀了,死前怕牵连到三皇子,就将他秘密送到了塞外。

没想到赵元安还有这样曲折的过去,身在帝王家,最是不由人。

「说起来,后山是连着塞外的,」见我听了那些旧事后情绪低落,掌事姑姑打趣道:「也许皇后在入宫前就已经见过皇上了呢。

我没有说话,笑着摇了摇头。

入宫前我见到的是宋非池,而我见宋非池那年,正是赵元安回宫的那一年。

那年的宋非池,也正是从塞外回来。

并非我有意多想,以如今摄政王的势力,我真的害怕他哪一天会起兵造反。

也许那一年,他是去塞外刺杀三皇子才受的伤,而我则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阿修劝我放宽心,「皇上刚登基不久,眼下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摄政王就算造反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可这个时候民心最不稳,再加上去年南涝北旱,不正是倒戈的好时候吗?」

阿修托着腮,半天不说话,最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反正我就是觉得摄政王不会造反,娘娘也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二十七

赵元安大病未愈,关于摄政王会不会起兵造反这件事,我一直偷偷担心着,直到那天我阿姊姜怀宜进宫。

姜怀宜一进宫就嚷嚷着要见皇上,我在长乐宫前拦住了她,「皇上正在休息,阿姊有何事找他?」

「姜瑶月你让开!

」阿姊一把推开了我,掌事姑姑忙扶住我,阿修替我挡在了姜怀宜面前。

姜怀宜一副见不到皇上不死心的样子,我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服,端起了从未端过的皇后架子:「摄政王妃,这里不是姜府,我不是你的妹妹姜瑶月,我是当今皇后,希望你不要失了尊卑礼节。

「姜瑶月?」她看着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进宫,还不是因为你是姜家的女儿!

你不让我见皇上,是想让姜家一族从此在大陈消失吗?」

我怔了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现在大哥在前线生死未卜,二哥被奸人诬陷关入大理寺,祖母听到二哥入狱后一病不起,皇上再不出面放了二哥,姜家就真的完了!

她带着几分凌厉的哭腔说完了这句话,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

我不解,「你不是摄政王妃吗,为什么不去找摄政王?」

姜怀宜怀疑地看着我好半会,突然笑了,「你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宋非池过完上元节就去边关了,我写了三十多封家书,他没回过一封信,连托人带句话都没有。

宋非池去了边关?他怎么会去边关?上元节后是我被赵元安强制留在长乐宫的那段时间,我从未听他讲过这件事。

「姜瑶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宋非池娶我,皇上娶你,都是他们的计划,是他们要彻底铲除姜家的计划!

「你胡说什么!

」阿修突然大声训斥她,「快来人把她拖下去!

姜怀宜倏地跪倒在了我面前,擒住了我的衣角,「妹妹!

你也是姜家人,身上流着姜家的血,你一定要向皇上求情啊!

姜家没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你的皇后之位也保不住了啊……」

禁卫军适时赶来,将摄政王妃「请」了下去。

我愣愣地望着阿姊远去的背影,问阿修:「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二十八

我回到长乐宫,赵元安已经起来了,只披了件外衣坐在书桌前看书。

「你都听到外面的声响了?」我问他。

「嗯。

」赵元安停下了翻书的动作,抬眼看着我。

「我阿姊,说的都是真的?」

「是。

「我二哥真的犯事了?」

「是。

「我大哥,也死了?」

「是。

我站在他面前,阳光顺着窗户爬进来落在了身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面前的这个人明明是赵元安,但已经陌生得让我快认不出他了。

「对不起,是我没告诉你。

我摇了摇头,「你不用对不起我,如果我大哥和二哥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你惩罚他们是你该做的事。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相顾无言。

沉默了半晌,我才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吗?摄政王娶阿姊,你……娶我。

赵元安站起身走向我,将我揽入怀中,他的衣服上飘散着好闻的兰花香,那是我之前在宫里无聊,和宫女们一起调香调出来的味道。

「姜怀宜是计划之内,但我娶你不是,瑶瑶,我娶你是因为喜欢。

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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