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都像在千里之外,怎么也摸不到似的。
手突然被握住,温热的触感让眼前的一切变得真实起来,赵元安的轮廓在我眼中愈发变得清晰,他双眼发红,胡子拉碴,像是变老了一样,没有了往日那般的神气。
「皇后醒了,太医,太医!
」
赵元安唤来了太医,太医把了很长时间的脉,却又不说什么,我吓得去问赵元安:「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摇了摇头,「你别瞎说,阿修,快去让御膳房做碗粥来。
」
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像是要死了,浑身哪都痛。
要是能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去替他挡那一刀。
阿修走了,太医也走了,只留下赵元安和一碗汤药,那汤药不仅难闻,更是苦得要命,我刚喝一口就想吐出来,赵元安却偏不让我吐,托着我的下巴让我咽下去。
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咳咳咳……」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我,药被我全吐了出来,
「苦。
」我皱眉。
身上已经这么疼了,不能让我吃点甜的吗?
他无奈地看着我:「我知道苦,你是为我受苦,那我陪你一起苦。
」
赵元安端起碗将药倒入自己口中,未等我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就低头尽数将药用口渡给了我。
???
赵元安!
!
!
二十
自我醒来已有七八日了,只要我不喝药,赵元安还是会拿那日的方法威胁我。
我知道良药苦口,可大约是现在身子虚,一闻到就反胃,还是阿修懂我,每次喝完药都会塞给我两颗甜枣。
掌事姑姑这几天总是吃素,说是我昏迷的那几日拜了菩萨,是菩萨保佑我醒来的。
有时候在宫里住久了,也会觉得这里挺好,所有人都对我好,可我知道这里是不属于我的。
赵元安应该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官家小姐,最好会点药理,既能帮他料理后宫,又能助他调理身子。
而我,我不能帮他什么,而且以后他也会娶更多的女人,会把我忘了,忘在深宫之中。
如果他只是山下猎户的儿子,我想,我是愿意嫁给他的。
明天就是上元节了,除夕那天因为我还昏迷着,赵元安下令宫中不许过节,甚至连红灯笼都没挂,说看了心烦,如今我已经能下床了,掌事姑姑说已经收到皇上口谕,上元节要隆重些办。
为了迎接隆重的上元节,掌事姑姑特意为我沐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我终于可以洗澡了。
给我一个病人洗澡可不容易,掌事姑姑和阿修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一个澡换了三次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呢。
好不容易洗好了澡,掌事姑姑说她知道有个药膏去疤痕很有用,要给我拿来,我穿着里衣坐在床上等她。
说实话我还没考虑过留疤这件事,毕竟平时也看不到后背,留不留疤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不过姑姑既然说了,我就让阿修帮我拿个铜镜来,看看现在背上的伤愈合得怎么样了,可阿修扭扭捏捏,就是不肯。
「你今天怎么了?」我佯装生气,「难道要我这个病人自己去拿吗?」
千磨万磨阿修终于拿来了镜子,我侧身看向铜镜里的后背,心中陡然一惊。
我的后背上竟然有两道疤痕。
一道是新的,还泛着点点猩红,是替赵元安挡的那刀。
而另一道是旧的,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白,看样子至少也有一年了。
二十一
阿修说我身上的另一道疤是因为小时候太调皮,不小心伤到的。
我知道她是在说谎,那伤疤明显就是有人拿剑砍的,由上而下的一剑,是为了杀人。
可我又想不起来得罪过什么人,要置我于死地才解气。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东西,可稍一回忆就会头痛,阿修劝我不要多想,说明天就是上元节了,要养足了精神好好过节。
宫中的上元节有什么好过的,宫外才好看呢。
阿修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我早早被掌事姑姑叫了起来,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裳,姑姑说是皇上特地为我定制的,本来是想着除夕那天穿,不过现在穿也不算太迟。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婚的时候。
转眼我来宫中都快半年了,没回过后山,没见过师父。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上元节的皇宫确实比平日里要好看许多,连宫道上都挂满了灯笼,一到晚上亮堂堂的犹如白昼。
宫里热热闹闹了整整一天,宫女内侍们也被准了半天假,家住京城的可以回去看望父母,不能回家的也能在宫中放莲灯以解思乡之情。
我跟阿修说我也想去放莲灯,掌事姑姑制止了我,「娘娘,您是皇后,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同内官宫女们一个样?」
我反驳她:「皇后又怎样?皇后就不能想家了吗?」
掌事姑姑没法,转身去屋里拿了壶米酒过来,「婢女的远房妹妹住在后山,这是用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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