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情此景,你不会觉得心里有点不平衡吗?」

他居然反问我:「为什么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人人都巴结摄政王,搞得他好像才是这个国家的王,而你只是个穿龙袍的傀儡。

「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一句话怼得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让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个破坏他们舅甥感情的妖妇。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我祖母为何要把我嫁给你,而把我阿姊嫁给摄政王?」

他似乎兴致缺缺,并不太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自个儿往下说:「我出身的时候,算命的给我卜过一卦,说我是个祸国的命。

赵元安听完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这一声讥笑瞬间燃起了我的胜负欲,我说:「不信你跟我出去看了便知。

我站起身,没等他做出反应便拉着他偷偷从家宴的后门溜了出来。

后门阿修早已为我备好了马,见赵元安也跟着出来了,惊讶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问我为何计划有变还是该先向皇上行礼。

我牵过马绳,利索地上了马,对着还站在原地的赵元安说:「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一卦我出生就被送到了后山,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又为何找我回来将我送进宫,不过我看你是个好人,就不祸害你的江山了。

「你要走?」赵元安如我想象中一样淡定。

「山高水长,不必再会。

我调转马头,自认为这是自己活了十六年来最潇洒的一次,可阿修却很会煞风景,回头哆哆嗦嗦地对赵元安说:「皇上您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预谋今天的出逃,我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三个月前,师父告诉我祖母病危,让我回府上看看。

纵然我编了几百个借口想拒绝,可师父却说天底下哪有比尽孝道还重要的事。

可我早应该知道的,祖母生了四个儿子,儿子又生儿子,现在个个都是京城显贵,哪轮得到我这个侧室生的女儿来尽孝。

于是我就这样被骗进了府,莫名其妙成了皇后。

一开始我也想不通祖母在那么多孙女中为何偏偏选了我,不过进宫的这几天大约也想明白了,毕竟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想嫁给一个有隐疾的男人,何况还是个随时会被外戚上位,搞不好还有杀身之祸的空壳皇帝。

祖母想借摄政王的地位巩固姜氏一族,而我不过是阿姊嫁人时买一赠一顺道送进宫的炮灰。

然而俗话说「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我和阿修都不知道,因为皇后归宁,今日东西南三座城门天刚黑就落了锁,苍蝇也飞不出去一只。

于是我们就这样在西城门口被禁卫军抓了个正着。

宋非池骑着马站在众军之首,那样子仿佛我要是再敢动一下他就能立马让我横着离开。

阿修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下了马:「皇帝也太小心眼了吧,不是说好不跟别人说的吗……」

宋非池也下了马,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手,一字一句说道:「皇后娘娘,该回宫了。

我翻了个白眼:「皇上都还没找我呢,犯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您骂自己是耗子没有关系,但请不要骂臣是狗。

「你——」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吵不过他。

最后我和阿修还是被送回了宫中,赵元安正在吃饭,见我们回来了头也没抬一下,只奚讽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朕还以为这几天宫里能安静点儿。

「皇上明知道城门会关,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们?」

「朕也没想到皇后会蠢到这个地步,连找间客栈先躲起来都不会。

」他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阿毛溜出宫都待了三天呢。

我小声问阿修:「阿毛是谁?」

阿修答:「皇上他养的狗……」

后来的日子,我和阿修都被困在宫里了。

因为我的那次出逃,宫外屡传帝后不和的消息,甚至还传到了先皇去世后便搬去皇陵住的太皇贵妃耳中,她几次三番写信过来劝和,信纸都快堆了一尺高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与赵元安根本没和过哪来的不和,我与他不过会在每月的家宴上见上一面,成亲至今,见面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相比我和赵元安形同虚设的夫妻关系,阿姊和宋非池的日子倒是过得很有滋味,阿修从她姐姐的表姑的女儿的闺蜜那听说到,摄政王很喜欢阿姊,甚至为她特地造了一间楼阁来金屋藏娇。

阿修为我打抱不平,「那时候说非娘娘不娶的人转头就和别的女人举案齐眉,男人的嘴啊一点也不能信。

「我可从没信过他的话。

」我将太皇贵妃的信件整理好塞进盒子里,「你把这个交给赵元安,叫他赶紧写封回信,让他娘别再给我写信了。

阿修撇撇嘴:「娘娘要不是信了宋非池,能被骗来宫里?」

「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送去浣衣坊让你洗三个月衣服。

「骂都不让人骂了。

」阿修气冲冲接过盒子跑了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