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教我习武么?都好些日子了,你该不会是唬我吧?」

我怔住,指甲陷入掌心里掐出痕迹,林子瑄抓住我的手,眼里浮上一丝心疼,「宁桑简,你这是在做什么,还有,手怎的这么冷。

他双手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呵气,「如果你不愿意教我习武,那便算了,何必要拿自己的手撒气!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我心里一颤,紧紧地咬着唇,泪水肆意顺着脸颊滚落。

林子瑄越关心我,在乎我,对我越温柔细腻,我心头就越是酸涩和难过。

林子瑄愣了愣,有些慌乱,「桑简,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有人往我脑子里强塞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我……我……」

而后脸色一白,晃了晃脑袋,晕了过去。

林子瑄昏迷了两天,萧有乾说他也看不出怎么回事,我只能再次去找那个道士。

「符咒渐渐在他身体里起作用,可他却极力抗拒前世的记忆,两股力量相撞,他的大脑才会承受不住昏迷不醒。

道士眸光颤动,「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我怔怔地僵在原地,呼吸一窒。

「可若长此以往下去,他的大脑会遏制不住地衰竭下去,一旦晕过去,再也无法醒来。

林子瑄醒来的时候,萧有乾站在一旁振振有词,「那道士说他待会儿会醒过来,我才不信呢!

我一个大夫都无法确定,他不可能比我还懂医术!

话音刚落,林子瑄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双眸。

我脑海中却回响起道士方才对我说的话,

「除非,不要再让他见到你,让他不去想不去念,只有你不在他身边,那两股力量才会在他脑子里沉寂下来。

或许有一日,他会摆脱符咒的影响,重新记起你们的记忆。

又或许,他会将这一切都忘记。

鬼使神差地,在林子瑄将要睁眼的那一刻,我缓缓转过身,看着萧有乾的眼睛,眼睫微颤,用唇语说「帮我」,而后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闭着眼将脑袋深深埋在他怀里。

林子瑄没有说话,甚至呼吸都很浅。

但我知道,林子瑄跟我一样,眼里容不下沙子。

更何况,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我及笄那日,雪下得很大。

林子瑄拿着二百五十两银子说要跟我退婚。

我眼尖地发现他腰间那枚鸳鸯玉坠不见了,心微微一颤,努力控制着自己想哭的冲动。

但我知道,不能怪他,他只是忘记了,把它当成一个可以随便典当的玉坠。

压下心底的酸涩,我唇边绽放出轻松明媚的笑,故意说着他最讨厌的话,

「五百两。

他眼里果然厌恶,瞳孔紧缩,骂我说话不算话,骂我是个守财奴。

可是……

他一听到我及笄,却又还想着给我送及笄礼。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茫茫雪地里,就好像,要一点点地消失在我世界里。

马凌署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姑奶奶,他为何要跟你退婚?」

我猛地扭头,怔怔地看着他。

明明才过了十几日,他却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神情憔悴,以前合适的衣裳现在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马凌署忽然想到什么,眼眸闪过一丝惊愕,手轻轻颤抖了下,艰涩道,「是因为我改了那个符咒么?」

「不是!

不是!

你不要多想!

不是因为你!

是我不喜欢他了!

马凌署却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才道,「姑奶奶,我真的好怀念之前的日子啊。

我微怔,却见马凌署定定地凝视着我,「姑奶奶,你要好好的。

」说完就一头跑进了雪地里。

我心里一急,抬腿就去追,却在雪地里狠狠摔了一跤,巨大的疼痛感顿时铺天盖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再抬头,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马凌署的尸体是第二日在湖里被发现的。

同时被发现的,还有容衡的尸体。

那是我及笄的第二日,雪下得越来越大,刺骨的寒风从窗户的间隙吹了进来,将我的脸色吹得异常惨白。

我爹静静地躺在床上,对我招了招手,混浊的眼眸泛着慈爱的光,我连忙将他的手握住,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涂斗呢?」

我爹还不知道马凌署的事。

我低垂着眸,「他……他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我爹眼眸划过一丝担忧,喘息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逐渐有些飘忽,「涂斗虽然年纪比你大,但心思单纯,你以后,多照顾他一点。

我手指极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胸口的酸涩和难过一瞬间涌了上来。

我闭了闭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爹爹最难过的,就是不能亲眼看见你和子瑄成婚……」

「你们三个,以后都要好好的。

林子瑄今日回京面圣。

我还是去了。

百姓们随着凯旋的号角声纷纷挤到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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