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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桑简你在干什么,快让开!
」林子瑄低凉的嗓音急急喝道,长臂一揽将我挡在身后,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们。
另一个刀疤脸却恶狠狠地说,「大哥别听这娘们废话,我们从宁府一路跟踪他们的马车来到这里,他怎么可能不是马凌署!
」
我心里一沉。
看来他们已经认定了林子瑄就是马凌署,就算解释他们也不会听。
我上前一步,警惕又小心地询问,「请问马凌署究竟如何得罪了各位,若是为银子,我是他的姑奶奶,我可以替他还。
」
见络腮胡子还在研究着画像,那个刀疤脸眉峰不着痕迹抖了抖,转头冷声道,「他没有得罪我们,只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雇我们好生教训他一顿。
你既是个女子,识相点便快点让开,小心棍棒无眼,伤了你的细皮嫩肉,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
」
说罢一抬手,举着棍子对着林子瑄砸了过来。
林子瑄抱着我闪身一躲,但左肩还是被棍子扫了一下,顿时面色微白,闷哼了一声。
我见他伤了林子瑄,急红了眼,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林子瑄的手冲上去一把夺过棍子,重重地朝刀疤脸的脑袋砸去。
顿时鲜血直流,痛得他龇牙咧嘴,破口大骂,「好你个臭娘们,竟敢打我的脸!
」
说着竟从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今天我就毁了你的花容月貌!
」
我见他拿出刀子,额头上的冷汗滑落到脖颈,没入了领口处,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却绊到一块石头,双腿倏地一软栽倒在地,当啷一声,腰间那枚玉坠掉在了雪地上。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将玉坠子捡了起来。
再抬头,却发现林子瑄忽然搂住我,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惊恐地发现,背后刀疤脸眼里寒意森森,再次举起刀子……
「噗嗤!
」一声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一片寂静。
刺眼的血迹顺着剑刃滴落在雪地里,涟漪起一朵朵妖娆惨烈的血花。
我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心就像被人用钝刀在凌迟一般,刀刀都是锥心刺骨。
「子瑄!
」是去而复返的容白。
「你们敢伤他?」
她脸上罩了层暴戾之气,吓得几个大汉纷纷噤声,那刀疤脸咽了咽口水道,「再来一个又怎样,我——」
才一张口,容白轻轻一抬手直接击中刀疤脸,将他一掌打在雪地里,刀疤脸捂住胸口,丝丝血迹顿时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他看了眼瞳孔里布满了腥风血雨般暴戾的容白,当下脸色一沉咒骂一声,拉起仍在研究画像的络腮胡子,朝另几个瑟瑟发抖的大汉咬牙道,「打不过,我们走!
」
容白这才回过神,她慢慢蹲了下来,迷茫又痛楚的视线落在我和林子瑄身上。
林子瑄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红衣上面的斑斑血迹已凝结成了黑褐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我跪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捂住他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
容白的眼睛像是被刺痛一般,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触碰林子瑄,又缩了回去,她恍若魔怔了似的喃喃,「子瑄……」
忽然,她猛地转头,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刺得我生疼。
「我明明放弃了的……」
「我告诉自己,这一世就算他不跟我在一起,当兄弟又怎样,只要子瑄幸福就好……」
「我后悔了……是你害了他……」
我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张唇正要说些什么,脖子上忽然一痛,紧接着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四周一片雪白,我只觉得彻骨得冷,冷气丝丝缕缕地侵入四肢百骸,浑身仿佛要被冻僵。
远处忽然出现一抹红色。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子瑄!
」
我惊呼一声,猛地撑坐起来。
「姑奶奶,你终于醒了!
」我微微转头,就看到马凌署那张有些紧张和憔悴的脸。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身体似乎睡了很久,浑身使不上劲。
我记得那日在雪地里好像被容白打晕了……
「子瑄呢!
」我惊骇地瞪大眼睛,惶恐不安地抓住马凌署的袖子,颤抖着问道。
马凌署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你别担心,他没事。
」
我闻言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
「他怎么了?」我急忙道。
马凌署紧紧地咬着唇瓣,「他现在被容白关在将军府,还派了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探望。
我上次不过是在将军府门口停留了片刻,她看到是我,竟直接叫人把我轰了出来。
」
我一下攥紧了手指。
连看望都不许,容白是打算一辈子将林子瑄囚禁在将军府么……
她……真是疯了。
「姑奶奶……」马凌署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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