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认真道,
「宁小姐,听说你家是做米粮生意的,我三个月后就要出征,想跟你父亲谈一笔生意。
近几年天灾不断各地歉收,京城粮仓告急,容某想请宁小姐禀告令尊,若有足够多的粮食,请务必将其尽数卖给容某,不管出多少银子也在所不惜。
」
我瞳孔微睁,满眼惊愕。
三个月后的那场仗打了超过预期时间整整十多日,军粮补给几乎全部耗尽,最后还是林子瑄带着一队人马及时赶到送来了粮草,救下了容白和那三千将士。
经此一事,林子瑄在军中的威望大大提高,而正是因为林子瑄的太过及时赶到,容白却对他起了猜忌避讳之心……
如果说方才我还不确定容白是否拥有前世的记忆,那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重生的。
好家伙,够刺激。
8
我这几日都是蒙的。
容白的出现本就让我猝不及防,又得知她是重生的,心里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我总觉得,纵使林子瑄现在不跟容白走,可容白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定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看她一脸笑面虎的样子,指不定在暗处憋着放大招呢,两人又有小时候那一段缘分加成,说不准哪天林子瑄就反悔了。
而且林子瑄这个人,老是不按套路出牌,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那日容白离开之后,我舔着发干的嘴唇,突然就开始扭扭捏捏,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林子瑄,「你不跟她走是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
」林子瑄忙道,意识到自己否认得太快,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侧头睨了一眼我。
见我怔住,他微微蹙了蹙眉头,随后将脸转过一边,「你虽是个守财奴,但那日也花了二百五十两买下我,又不欠我什么。
我会将银子还给你,那时我再走。
」
我怔住的目光微微缩起来,他说这话的模样,好似一朵盛开在皑皑白雪之中的梅花,纵使身处冰寒绝地,仍然傲骨凌风。
我仿佛看到了那日关在笼子里却依旧坚韧不屈的他。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思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他又补一句,「绣云阁那几身衣服不错。
」
我:「……」
骚话就在嘴边可我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刻,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住了,就连呼吸都好像凝滞了片刻。
我叹了口气,淡淡的忧伤。
果然,还是为了我的钱。
明明知道不该介意这个,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胸膛仍是不舒服地揪紧。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日,我也不自觉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说躲着也不对,我见到他仍会笑容明媚地打招呼,但也仅限于打招呼了。
天色渐渐变沉,转眼便是傍晚时分,下人将晚膳端了上来。
因为容白的大单子,我爹他们这几日都快住在粮行了,今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所以用膳的只有我和林子瑄。
你问马凌署?
他说他最近遇见真爱了,要减肥,不用晚膳。
刚落坐,我就收到了林子瑄的眼神,他抬起眸,眸光复杂地看我一眼。
我却不想看他,招呼也不打地垂下了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那几口饭。
今日的晚膳都是我爱吃的,有孔雀鱼、红烧狮子头、鸡髓笋、翡翠豆腐……特别是那盘孔雀鱼,鱼身被盘成孔雀开屏状,鱼头含着一颗娇艳欲滴的翠珠被放在中间,鱼身浇满了浓稠的汤汁,色泽鲜艳,香气四溢。
可我却一筷子也没动过。
只愣愣地发着呆。
忽然,一块鱼肉被夹进碗里。
我错愕地望着对面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林子瑄抿了抿唇,语气僵硬地说,「看我作甚,你不是最喜欢吃这道菜么!
」
「你怎知我爱吃孔雀鱼……」
林子瑄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前几日宁伯伯同我说的。
」
我顿了一瞬,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我爹找你了?」
林子瑄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下,身子不自觉往我这边偏,薄唇微张还要说话,我却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枚温润清透的玉扳指。
我探身凑过去,又仔细看了一眼。
他被我忽然靠近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瞳孔微睁,眼角稍稍上挑,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但我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枚戒指上。
那枚玉扳指我在我爹书房里见过。
小时候我见它好看,便问我爹讨去玩,我爹自然二话不说就给了我。
我一边把玩着一边开玩笑说,那么容易就给了我,这枚戒指肯定值不了多少银子。
我爹却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头,说它价值一千两。
我没想到这枚玉扳指如此贵重,就还了回去。
现在它却戴在了林子瑄手上。
我爹真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煞费苦心。
难怪,最近林子瑄对我的态度不像从前那般抗拒,我对他打招呼他会淡淡地应一声,方才还主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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