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如今讲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必须保持镇定,我必须,我必须打赢这场仗!
「你的女儿不仅早就被我们控制,在三月后,传出的所有消息几乎都是由我们传出的,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一路,来的过于轻松了吗?」我嘴角挂出一抹笑。
铁木次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不可能!
你们不可能传出假消息来……」
我立刻说:「信不信那是由你了,但是呀……」我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你的小女儿可是真真切切地在受苦呀,你有没有听到,她在喊阿爹呀?」
铁木次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你们……你们对我的女儿怎么了!
」
我如获大赦。
就是这句话了!
我微笑:「没怎么样,只是圣上说了,你们胡人再进一步,我们就拔了你女儿一个指甲……」
铁木次几乎是立刻就大声喊道:「不!
」
我悠悠转身:「你现在退兵或许还来得及救你的女儿。
给你一刻钟考虑,若是同意退兵,我立刻做主,放了你女儿。
」
这话说的我其实冷汗津津,做主?我哪里来的资格做主?只是我一个小女孩,站在这无论再有气势,那也不够有信于人的,只有我装出一副位高权重的样子,才能让他对我有所信服。
此时此刻,我不禁有些感谢我因为匆忙没来得及摘卸的金银首饰,虽然不算十分富贵,但和旁的将士的尊容比起来,我几乎算是十分齐整的了。
哥哥也还在震惊于我说的话,我转身后立刻压低声音和他说:「立刻叫人回京,捉拿霍夫人沈清容!
」
哥哥的眼睛又瞪大两分:「什么?!
」
哥哥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莫不是疯了?沈清容?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这事我自有把握的!
你且去吧!
」我恳求道。
铁木次还在犹豫时,有个夫人却疯疯癫癫地跑到他的身侧,拉着他的衣袖哭喊道:「阿兆,我们的阿兆还在他们手里啊。
」
我立刻望去。
那夫人穿的虽是胡人的衣服,可却是一副汉人长相,那么,这一定是传闻中铁木次极为尊敬的那位汉人夫人了。
我忽而想起了什么。
好机会!
「哟,这是铁木次大汗的夫人吧?生的好颜色呀。
」我轻飘飘地说。
「只是不知道,这么柔弱的夫人,可对付得了您的其他妾室呀?」
铁木次和那夫人同时向上望来。
「想必你是很好奇我们是怎么拿到消息的了。
哎,说来也容易,阳春三月,我们查到有一队来自胡汉边境的小队进入京城,引起了我们的警觉,我们早早暗中跟踪了他们的动向,却发现那几个人入京,不为别的,竟是为了刺杀您的千金呐!
」我面带嘲讽着说。
「没想到吧?泄露你们作战秘密的,竟是自己人呐!
」
此话一出,我敢肯定,就算先前铁木次只将我的话信了一半,如今,他也该信九分了。
果然,他不再犹豫,怒气冲冲地挥手示意退兵。
我在他的身后大喊道:「等你退到三十里外,令千金必双手奉上!
」
说罢,我从城墙上下来,顷刻间,冷汗就沾湿了我的后背。
我脱力地倒在哥哥怀里,满身都是冷的。
待我回过神来,发现周遭将士全都以崇拜的目光严肃地看着我,回头,哥哥的脸上也满是肃穆。
哥哥牵着我的手,大声宣布道:「我们,赢了!
」
顷刻间,欢呼响彻城墙。
[13]
从四百城回来,第一件要事。
我马不停蹄地叫人进宫递了拜帖。
圣上的消息显然比我更灵通,不多时,我已经被请进了御书房。
我狠狠闭了闭眼睛,给自己打了个气。
这一仗,更加紧要。
霍家今后的所有气运,几乎就拴在这次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明白了,沈清容是霍景宴亲自抬举进的霍家,这次若不把霍景宴的事情摆干净了,连沈家也难逃一劫!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外头近乎鸦雀无声。
我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所富丽堂皇的宫殿。
「臣女沈靖柔,参见陛下!
」我跪伏,朗声说。
「平身。
」皇上的声音虽然严肃,但我却隐隐听出了一丝温和,这让我心下一松。
我起身时略扫了一眼霍景宴,他还跪在那里,面色铁青却又发白,神色怔松,我就立刻知道了,想必他已然得知了沈清容的事。
皇上显然已经发过一轮火了,态度还算是温和,这让我也放心不少。
「你速速讲来,你是如何发现霍夫人是奸细的?」皇上面色不虞。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又是一番排山倒海,「霍夫人」,皇上称沈清容是霍夫人,而非沈清容。
可我,却不能坐视皇上就此坐实霍家通敌的罪名,就算……就算不为了霍景宴,也为了霍家的叔叔伯伯。
我咬牙,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话。
阿碧于沈家待过三年,是臣女的贴身侍女,三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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