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陪嫁丫鬟了,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唉……」我揉了揉额角,是我还不够了解他吧,或许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懂的利害关系。

我是欣赏他的,他足够努力,长得也合心合意,但他要退婚,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想我是哪里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不是在想为什么他不要我。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缓缓地扣上了门,把外面的纷扰暂且关在门外。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梳着少女明艳的双髻,头上夹了两个雪白的毛钱,还有一只似飞的蝴蝶,脖颈边围着白色的围巾,穿着红白的小袄,可爱得紧。

可再看眼睛,虽大,却无神,嘴角也是垮着的,半点生气也无。

我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说:「……我果真是不好看的。

[2]

霍景宴将这件事处理得果真很好。

他用八字不合挡了我们的姻缘,又不知如何说服了我父亲收了阿碧……不,沈清容,做了沈家义女,如此这般,沈家和霍家就还是好亲家,只是这件事本就是他霍家不对,我父亲的举动使霍家欠了沈家泼天的人情,而且……

而且他自称下贱。

他说他本是庶子,八字天生就不合我,而沈清容作为沈家的义女,就和他正好般配。

如此这般,全了我的脸面。

真真是疯了啊……真真是疯了。

他为之奋斗十数年的,不就是想摆脱「庶子」的名头吗?

阿碧是有多大的好处,他甘愿自称下贱全了我父亲的脸面来换她一个好出身,摆脱了奴籍一跃飞上枝头,沈清容……沈清容……

娶的好名字。

怕是从取名字那天起,就做好了让阿碧入沈家的打算。

我叫人在房里伪装我,大半夜偷跑出来去醉仙楼喝酒,踏出沈家大门的一刻,我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醉仙楼是彻夜不关的,我进去,小厮们略显震惊得看着我。

我低头,一眼便明白了。

我穿着金丝线缝的小袄,看上去就十分富贵的样子,又是生面孔,这会子来的人不是醉酒莽汉,就是来玩姑娘的,我一个半大小姐,想必他们在想我到底是来捉奸的,还是来捣乱的。

我抿了抿唇,温声说:「找个安静的雅间,上两壶温酒。

我没喝过酒,不知道什么酒烈什么酒不烈不烈,所以让小二自己斟酌,我照单全收。

大厅到了半夜仍然算是热闹,我自上了楼,透过窗看着外头和里面鲜明对比的寂静,忽而想,其实我便算是如今的长街,一如往常的寂静,而霍景宴如今就像这醉仙楼,热闹非凡。

或许他活得才算红火,我想。

酒很快上来,我斟了一杯,小小舔了一口,呛得我差点哭出来。

我咳嗽了好一会,抹去两颊的泪水,笑了。

忽而,有人敲了敲门,我一下警惕起来:「谁?」

有人推门而入,我愣愣地看着他慢慢行至我的面前。

是霍景宴。

他面色像凝了一层霜:「你在喝酒?」

我有些无措地试图找到什么解决办法,但是对上他阴沉的脸色,我脑子一片混沌。

「……是。

」我只好乖乖作答。

「下人呢?怎么没有?」

或许是刚刚喝的那点酒迅速上头了吧,我居然说:「不是被你娶走了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尴尬地低下头。

他有些哑口无言,半晌,哑声说:「你又何必如此。

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好像那天装的洒脱都被自己毁掉了,于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地开始饮酒,这酒太烈,我只敢小口小口喝。

他也只好坐下来,拿起另一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垂着眸子。

「……许是下月初七。

」他答。

「初七啊……好时候。

」我这么说。

但其实我想的是,他可真急啊,下月便成婚,半点也等不得。

他不再说话,我喝了三小杯就不敢再喝,酒意上头,我迷蒙地看着他,还是问道:「为什么不娶我。

霍景宴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我。

「阿碧……阿碧她是很好,但是我……我……」我颓然地低下了头。

「算啦……」我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不是我的,从来就不是我的。

「好好待阿碧,她是个好姑娘。

说罢,我就要倒下,茫然中他似乎托住了我的肩,还说:「其实我……」

其实什么呢?

我没听到。

[3]

我次日醒来已经被他送回了家,无声无息的,没人知道我偷跑出去喝了酒。

父亲清早叫我过去,我一身酒气,匆忙洗了个澡赶过去,他一脸愁容等着我。

我行礼:「父亲。

父亲叫我来,果真是为了婚事,他还以为我不知道。

「霍景宴那小子他配不上你,做了这么多事,竟然为了那个丫头退了你的婚!

」父亲痛心疾首。

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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