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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在大概也没什么用。”

“孩子”

又含着“糖”

,嘟囔着撇撇嘴:“要是他还在,他阿婆也不会准他跟我们玩。”

“他阿婆是谁?”

敖椰问完,脑海中却率先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他阿婆?宋阿婆啊。”

“孩子”

眨眨眼,语气理所当然:“就是公路边上住的那一家,很会做包子的宋阿婆啊。”

“宋阿婆做的包子最香了。”

“孩子”

伸出猩红的舌尖,舔|着嘴角说完,脸上又露出犹豫的表情:“就是……”

“?”

“……她有点奇怪。”

第149章端午前奏.过往三(七)

“她,有点奇怪?”

敖椰重复了一遍,从对自进村以来的一帧帧记忆画面的回顾中抽出神,问“孩子”

:“哪里奇怪?”

“就是,”

“孩子”

咬着“糖”

想了想,答:“我听村长和我妈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她不是她’了。”

……

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

发现这件事——“神仙”

突如其来的“庇佑”

占据了它们的心神,所有“人”

都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全新的生活”

上。

大家忙着适应能够穿过一切有形之物、不需要吃、不需要喝的“新身体”

、联系自己周围亲近的“人”

一同矫饰环境的变化维系“新生活”

的稳定……直到它们大致都“心”

定了,开始寻找“家庭”

之外的团体,打开“门”

互相走动之后,宋阿婆的异常就慢慢显露出来。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孩子”

小心地嘬着沾了“甜味”

的手指,说。

——在“神仙”

到来之前,宋阿婆并不是现在这个“宋阿婆”

因为没有接触过外界其它能量,年幼的魂体逻辑思维能力都停留在还“活着”

的水平,叙述时注意力不大集中,所以敖椰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孩子”

不如何连续的讲述中凑出真相:

在宋小北还活着、宋阳乐还在时,宋阿婆原本是一个因丧夫丧子而个性格外强硬的寻常老人,除了在逢年过节会对除自己孙子外的其他孩子缓和一点之外,其余时候都“板着一张脸”

、“刻薄”

、“很凶”

,还经常时不时追打拉着自己孙子出去玩的其他孩子;但在“神仙”

出现后,宋阿婆“变了”

“她总是笑——她本来不会笑的。”

“孩子”

回忆着,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冷似的抖了一下:“还有,她也会和我妈她们说话了。”

原先的宋阿婆是会只听是非,却很少言语的。

种种异常大约还有很多,但大“人”

们察觉到宋阿婆的异常后,就直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禁止了家里的“孩子”

靠近对方;后来随时间推移,大概大“人”

们发现这个“宋阿婆”

虽然古怪,但是“人”

并不坏——至少她从没主动害过“人”

,平时也与“旁人”

的举动无异,只是总在别人议论她孙子的时候说“他是去外面读书了”

当然,其实本地并没有“人”

在意这话:他们无所谓宋阿婆家的孙子是死了还是活着,会说起也不过是一点谈资罢了。

不过由于“宋阿婆”

对这谈话表现出的不乐意,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没再多提了。

敖椰听到这里,想起刚来时是宋阿婆领着自己去见村长的事情,眼睛看着“孩子”

:“你们都怕她?”

“不、不怕啊。”

“孩子”

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面露迷茫地答。

见到它的反应,敖椰回过头,垂下眼看向折断的草茎,勾起嘴角:真是……

有趣啊。

第150章端午前奏.过往三(八)

山海饭店。

“那除了包包子,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别的习俗吗?比如端午前要做什么准备之类的?”

还从没正儿八经像人类一样过端午的涂姐托着下巴问。

“准备……就是一般的准备吧。”

拉出方形凹槽里的小纸楼,宋阳乐头也没抬地举例:“采艾蒿、和面发酵、煮肉……”

“煮肉?”

“嗯。”

又拉出一个纸球,宋阳乐垂着眼睛,语气平淡:“祭祖。”

——祭祀祖先和父母。

***

宋家村,夕阳渐下。

放走了依依不舍的“孩子”

宋小北,敖椰起身,沿着荒废的公路一路向着宋阿婆的家走去。

走过了一家家“隐藏”

在过盛草丛中或掉了门、或缺了窗的旧房,一直到整个村子环抱的路中段旁,门槛旁放着一个矮石墩的土屋……准确地说,是被风雨吹打得只剩下几堵墙和片瓦可看的“土棚”

便出现在了眼前。

敖椰站在早已被腐蚀了大门的“门口”

,伸手敲上黑的“雾”

一般聚起、与上午无异的“门”

,放下手,“听”

到“门”

里传来的动静,嘴角的笑容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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