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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悯恍然:“那是应该的,原先那个宅子太小了,什么时候搬的?在哪儿啊?办酒席了吗?什么时候请我们去……”

“你的问题好多。”

“那我直接跟你走吧。”

同其他人道过别,韩悯就跟着温言上了马车。

坐定之后,他无意间一瞥,看见谢岩上了前边楚家的马车。

他对车夫道:“快走快走,到前面那辆马车旁边,我跟楚大少爷说句话。”

车夫看看温言,看见他点了头,才依言行事。

两辆马车并排停着,韩悯掀开帘子:“哟,楚大少爷和伴读和好啦?新的故事又送上门了。

谢岩,这个故事你写吗?你不写我就写了。”

正沏茶的谢岩动作一顿,茶水倒了一桌子。

楚钰才掀开车帘,正要说回去,韩悯赶忙吩咐温家车夫:“快跑,快跑。”

不远处的柳家马车里,江涣指了指“仓皇逃窜”

的温家马车:“你师弟是傻子,他果然是傻子吧?”

柳停沉着脸,瞧了他一眼,他便改口:“行吧,我是傻子。”

马车在眼皮子底下溜了,楚钰嗤了一声,甩下车帘,抱着手,靠着软枕小憩。

谢岩把桌案收拾好,重新沏了茶,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少爷。”

*

深夜,长街空旷。

温家马车一路行至勾陈街,韩悯道:“就在这里停吧,里面比较窄,不好调头。”

温言却道:“不用,直接进去。”

“也好。”

韩悯有好几日没有回家了,有点激动,掀着帘子往外看,直到看见韩宅的灯笼。

马车正巧在门前停下,韩悯跳下车,朝马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辨章,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却不料温言也慢悠悠地下来了,韩悯微怔,而后一抬头,看见自己家对门挂着的灯笼上,也写了一个“温”

字。

韩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哇,辨章原来想和我做邻居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流言的演变:

师兄:莫非圣上不给你穿衣裳?

→圣上强迫小韩大人不穿衣裳!

→圣上强迫小韩大人口口口口口

第78章真正知己

勾陈街里,两户对门的人家门前都挂着竹灯笼。

韩悯站在描画着“韩”

字的灯笼下,望着对面的文渊侯府。

温言下了地,马车从文渊侯府的偏门进去。

“你在看什么?”

韩悯摇摇头:“没有,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我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

“这几天的事情,你不在家,所以不知道。

今天太晚了,过几天请你过来。”

“也好。”

韩悯朝他挥挥手,“那你快回去吧,早点睡。”

温言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韩悯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分家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

温言停了停,然后把话说得更清楚:“我和文渊侯断绝关系了。”

文渊侯就是他的生身父亲。

先前韩悯去看他的时候,见过两回。

文渊侯实在是配不上文渊二字,整日喝酒赌钱,于温言不曾有过好言好语,极尽挖苦嘲讽。

但恐怕连温言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父子二人,竟有一日能生疏至此。

相应的,这时温言身后的宅院,不是文渊侯府,而是温宅。

此时他二人相对站着,韩悯眸色一暗,走上前去,伸出手把温言抱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告诉我?”

温言语气平静:“前两天,从族谱除名之后,就过来了。”

韩悯叹了一声:“小可怜辨章,正好前两天我又不在家。”

他扭头看了一眼,温言依旧是那副表情,平平淡淡的。

“前几天才搬过来,很多事情都还没安排好。

你这么晚回去,肯定没有热水宵夜。

走吧,去我们家睡一晚?”

温言默了默,对上他含笑的双眼,最终道:“好。”

同温宅仆从说了一声,韩悯就拉着温言回家去。

中厅里还亮着灯,韩悯从拐角处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眼睛:“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晚还不睡——”

围坐在桌前的几位老人家一起转头看向他。

“——哇哦,原来是我的亲亲爷爷,还有我的亲亲干爷爷们。”

旁的人都说他“贫嘴”

,偏偏杨公公十分配合他。

“原来是我的悯悯回来了。”

韩悯笑了笑,把温言拉过来:“还有辨章。”

温言向几个老人家作揖,老人家们都点点头。

“温公子。”

这时小剂子搬了两个圆凳过来,韩悯紧紧地挨着他坐下。

圆桌上烛火摇曳,杯盘狼藉。

韩悯站起身,一伸手,把酒壶拉到自己这边。

打开壶盖看了一眼,里边的酒水只剩下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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