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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威挂断了电话。

家里的两辆车子都开出去了,乐乐想去学校里接平平和安安也没有车子和司机。

无奈之下,乐乐把Grace从厨房里拉了出来,手舞足蹈向她描述一番,加上几个现学的单词,Grace终于有一点明白乐乐的意思了。

她脱下围裙和手套,跑去隔壁邻居家借了一辆车子来。

隔壁居住的是一家印度人,平时很少见面。

借来的车子还跟了一个司机。

乐乐完全无法同一个陌生的当地人交流,只能拉着Grace在身边给他们做翻译。

生活在一起久了,有了默契,Grace和乐乐也能大略地明白对方的意思。

到了学校,学校的大门已经关闭了。

Grace去门卫那里一询问,说两个中国男孩子已经被他们的家长接走了。

是欢欢接走的。

他们回到家里,发现除了门卫Jerry一个人也没有。

厨房里的饭菜准备了一半。

人都跑哪儿去了呢?

平平和安安下了车,直嚷着肚子饿,在厨房里找吃的。

欢欢愁肠满腹,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会儿功夫,就听见外面汽车的喇叭声。

车子在门口放下了乐乐和Grace,就开到隔壁去了。

“你们去哪儿了?”

欢欢问。

乐乐反问:“你还问我们去哪儿了,我倒要问问你,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去学校里接他们了。

你不是看到了吗?”

欢欢以为乐乐明知故问。

乐乐满脸通红,前面是给急的,现在是被气的。

她正色道:“你不要给我撒谎。

学校里的老师都打电话来了,说平平和安安在学校里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人去接。

那个时候你是去哪里了?”

乐乐一向是和和气气地同人说话的,这会儿满脸怒容,欢欢倒有些不习惯了。

欢欢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

难得说一个慌的,还被乐乐说穿了。

谎言真叫人疲惫,可是生活里处处充斥着谎言。

“你应该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想撒谎。

我想告诉你事实,所有的事实。

对,我是去找梁文思了。

我去找他,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我去找他是因为,我爱过他。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至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爱过熊威。

我都怀疑我自己,我为了什么才嫁给他的?我爱过文思,用我今生最大的努力去爱一个人。”

欢欢说得那样亢奋,那样激昂。

难得真实一回,为什么不把心里最真实最可怕的想法都说出来。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继续说:“可是这爱现在没有了。

我并不否认过去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心死了。”

一句“撒谎”

就扯出了这许多的心事。

乐乐不忍再听下去,呵斥欢欢道:“你给我闭嘴。

你的心死了,你不想活了。

可是你想过安安吗?这是我听到的,最不负责任的话。

你赶紧把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收回去。

你赶紧收收心,过几天我们就回国去。

把孩子拿掉,以后和那个人一刀两断。

听见了没?”

欢欢呆呆地坐着也不做声。

窗外一片漆黑,都快八九点了,还不见熊威的人影。

这个时候才吃上晚饭。

乐乐照顾着平平和安安吃晚饭,欢欢也勉强吃了一点。

怕平平和安安看出她的异常来,她只能强颜欢笑。

一直到了深夜,熊威才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了。

以前在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去找小陈,现在连小陈也不理他了。

上次给小陈打了一个电话,听那口气,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在了。

后来没忍住,又拨通了小陈的号码,但是打不通。

那个号码再也打不通了。

没有了小陈,还有酒。

熊威总是去那个酒吧,喝得昏天暗地地回来。

他有过很深切的体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不喝酒,保持清醒;要么喝个烂醉,人事不知。

喝一星半点的酒,只会让他陷入翩翩联想中,那是最痛苦的状态。

卧倒在床上,正好压住了欢欢的一只手。

她还没有睡着。

慢慢挪开,从他的身下抽出来。

熊威并不肯让他抽身,一个翻身,整个儿就压倒在了欢欢的身上。

一开口,满嘴的酒气。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去找梁文思了?”

熊威用手掌顶着她的脸庞。

很用力。

五官已经变形。

她睁开眼睛,黑夜中,熊威的眼眸像一颗黑珍珠,散发着幽幽寒光。

“是的,我是见了他。”

欢欢用微颤的声音说道,万籁俱寂,那微微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力量,执拗的力量。

“只是见了一面。”

欢欢后面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握着她脸庞的那只手,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

相比之下,她的身子是那样娇小,力气是那样的微弱。

他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就可以捏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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