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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见状,已经一个人回房间里去了。

今天一下午,欢欢一直都在房间里,直到文思快回来的时候,欢欢才从房间里出去,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所以整个下午,欢欢和周新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今天本来是很忙的,好几个客户需要发货。

那会儿周新感到身体不舒服,浑身没有力气,就叫了一个出租车提前回来了。

走之前也忘了和文思说一声了。

这个点了,晚饭也不知如何解决。

文思进到厨房里一看,杯盘狼藉。

想起昨晚吃了晚饭,碗也没有洗。

还好,还有几个土豆和一颗包菜。

淘了米,匆匆忙忙做了两个菜。

然后在橱柜里翻来覆去,找出了一些从国内带来的紫菜。

总算是凑齐了两菜一汤。

菜做好了,忽然发现三个人吃饭的碗不够了。

于是只能把水槽里的碗碟先洗了。

流水的声音哗啦啦,洗着洗着,心里竟是一阵酸楚。

以前韩依就是常常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为他们洗碗做饭。

那其中的辛劳自不必说。

他仿佛是瞬间觉悟了一般,觉着他待韩依,真是有错。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不仅没有回报她,反而把她赶走。

如果他留她,她或许就不会走了。

可是欢欢在这里,又如何和她共存?

然而他是一个没有感恩之心的人,这是不容狡辩的。

男女之间,除去情情爱爱,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吗?

终于把碗洗干净了,炒好的菜却凉了。

三个人围着两菜一汤,那气氛也是凉凉的。

寂静的屋子里,从窗口能看到外面的一轮月亮。

在天边高高挂着,洒泄下来许多的银光,将这个凄惶的人间层层包住。

欢欢和周新闷声不响,兀自低头吃饭。

文思或许都没有注意到,周新和欢欢这一整天都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夜实在是太静了,只能听见筷子夹菜的声音,筷子碰到盘碟的声音。

也许这声音也是想象出来的。

“你们两个人都在家里,也不去做饭。

光等着我回来烧饭给你们吃。

我在店里,也不是在那喝茶聊天,我是干了一天的活的。”

文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周新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那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欢欢来了以后,见她做过几次饭的?他又何尝数落过她呢?

他的意思已经不能说得再直白了。

他就是在怪他,怪他早早溜了回来,怪他在家里一个下午了连一顿饭也没有做。

周新越是这么想着,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说:“不做饭是因为我晓得,有些人是可以拿爱情当饭吃的,还吃什么饭?”

说完,紧接着又冷笑了一声。

欢欢愣住了,像是耳边起了一阵冷风,冷飕飕的。

她缓缓抬起了头,呆呆地望着周新。

又转过头来,望着文思,见他会有什么反驳。

他是什么反驳也没有。

一阵风吹过,来过了,又走了。

他就当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吃着那一片烧焦了的包心菜。

欢欢于是无奈地低下了头。

再也抬不起头了。

隐忍并不是欢欢的本性。

她迫使自己忍了下来。

第二天,九点多了文思和周新还没有出门。

周新似乎没有想出门的意思。

院子中央放了一张躺椅,周新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

不知他是早上出去睡的,还是在外面睡了一夜。

太阳已经悄悄地爬到了空中,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晨光并不温柔,烤在身上也如夏日里的微火。

周新却一直不起来。

文思等不及了,高声催促道:“要不要去店里了?你要是不想去了就直说。

你要是不想干了也直说。”

文思话里有话,分明是昨晚的怒气未消。

周新也不接下文思的话锋,只是扯开了话题。

他睁开一只眼睛,阳光太烈,另一只睁不开来。

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双眼。

他说:“这么着急去店里干嘛?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挺足的。

去了店里,还不分分钟就想往家里跑。

你梁文思确实比我有本事,一面装做工作狂,一面还要金屋藏娇。”

不说别的,还是绕不开这个圆心。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了。

欢欢再也忍不住了,连同昨天的气也一起出。

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她简直会被逼疯的。

“周新,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不就是嫌我在这里白吃白喝!

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话里藏话。

说的人累,听的人也累。”

“欢欢,你别添油加醋了。

周新不是那个意思。”

文思大声说道。

欢欢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文思的嘴里说出来的。

事到如今,他是要她做一个疯子,还是做一个傻子?

她大概都忘了,逃避原是他所擅长的。

那时候是逃避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味地将她往熊威那边推。

现在他又开始逃避现状。

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他却当做看不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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