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依的语气是那样的尖锐,不肯有丝毫的妥协。

这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主动地去了电话,不说可以听到她和颜悦色的声音,起码不至于受气。

女人的爱原来是那样的狭隘,不可容人。

他原以为他是懂得女人。

这回却有点不自信了。

他想把韩依的事情,暂时还是放一放的好。

文思也生起了闷气,又后悔好心办了坏事,不该主动联系韩依。

回到了房里,欢欢还在熟睡中。

怀着满腹心事,他也渐渐入了梦境。

第二天清晨醒来,一看院子里地面上湿漉漉的,少许坑坑洼洼处还有积水。

是夜应该下了一场大雨。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弥漫着水气。

太阳尚未出来,一切都是懵懵懂懂,人情不知的美好。

文思昨晚没有睡好,起来后就觉得脑子很重。

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变得神清气爽了。

走到屋檐的转角处,看到了欢欢。

她起来得更早了。

欢欢在屋檐下的平地上放了一片垫子,做起了瑜伽。

坐到垫子上,双腿伸直,弯曲,小腿交缠,双手自然放到双膝上。

深呼吸。

她练瑜伽不为瘦身减肥,不为强身健体,为的是让心静下来。

每次打好莲花坐,平视着前方,纷繁复杂的思绪就如目光一般,成了一条直线。

自从来到了这里,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尽管她佯装笑脸,有一半是为了顾全文思的感受。

她专心致志地练习每一个体式,力求到位。

“怪不得你的身材保持得这样好。

原来是练瑜伽练的。”

文思朝她走去。

欢欢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去看文思,嘴里说着:“我是闲得无事可做,找个事情来做做。

我再闲下去,非得闲出毛病来。”

“周新人呢?一大早也不见他的人影。”

文思问。

“他是大忙人。

老早就去店里了。”

欢欢说。

文思一想,今天是周日,怎么还这么积极的。

往常要是在周日,都是睡到自然醒,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去店里。

若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周日也可不去店里。

“他倒真是大忙人了。

我只是不知还有什么事情,非得今天要处理好的。

昨天不是忙得差不多了嘛!

还这样起一个大早去店里。

怪不得他要说,我的心思没有放在工作上。

他会那样想,主要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了。

和他比起来,我是怎么都比不了的了。

因为问题就不在我的身上。”

文思叹了一声气,似有苦又说不出。

两人如亲兄弟般的感情,近日里,也出现了异样。

欢欢倒是很想得开,她说:“他或许只是不想见到我们两个吧!

眼不见,心净。”

文思也是认同欢欢的观点,有时候周新的态度表现得的确是有点明显了。

他故意把话题往别处引开。

他走到欢欢身边,蹲下来,看着欢欢,说:“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单单只陪着你。

如何?”

欢欢整个身体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眼珠子慢慢转过来,瞅着文思,说:“你说的可是真的?今天你不去店里了?”

“骗你是小狗。”

欢欢开心地笑了。

这一天终于不用独自度过了。

说实话,她对这个院子并没有多少的好感。

没有好感,不是因为简陋或者是偏僻。

也不是其他。

但是她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总之,住在这里,使她身心都不自在。

可是她又无处可去。

“那我们去哪里呢?”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好好陪陪你。”

欢欢仰着头坐在垫子上,捋着额前的鬓发,想了一想,说:“我也想不好要去哪里。

我细细地一想,竟然觉得没有地方可去。

去哪里都会遇到熟人的。

见了我们在一起,又会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了。

我不愿意被别人用有色眼睛瞧着。

我们还是哪里都不要去了。”

“我们还能一辈子都躲在这个院子里吗?就顶着这么一块四四方方的天空,就像是井底之蛙。

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文思浅笑,笑容里有一丝的无奈。

“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人少。

去那里的中国人少,以当地人为主。

走吧。

你要是再不出去走走,真会闷出毛病的。”

说着,文思回屋里拿了车钥匙,将车子启动了起来。

欢欢把垫子收拾好,衣服也没有换,只是外面加了一件蓝色披肩,就去开院门了。

雨后的清晨原来是有些冷的。

他们驱车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正如文思所言,那里的人不多。

一眼望去,都是古老的大树,精致修葺的茅草屋,五彩缤纷的鲜花。

门口挂了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TreesKingdom。

这里环境优美,人烟稀少。

偶见有几个人影,从树影里穿梭而过,闲散而愉悦。

穿过三四排高大的树木,林间有一个游泳池,水底下蓝色的瓷砖显得池水很清洁干净。

再过去一点,是一个高高的尖顶的茅草屋。

这一间茅草屋并不是外面那些马路边上简陋到惨不忍睹的茅草屋。

里面有吧台,有高脚椅,有音响设备,有雕刻精美的艺术品。

里面的摆设,一桌一椅,一杯一勺,都充满了非洲的风情,有狂野自在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