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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双方原来都无比明了。
范青山频频回首,探看舞池后面的所在。
“那后面是干什么用的?”
他随意问。
小玲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说:“是陪客人的地方。
那是最神圣,也是最肮脏的地方。
不过一般的客人是不能进去的。
喏,那里有人站岗的。”
小玲用手指朝那个身着制服的男子指了指。
他就站在舞池边上,不停地来回踱步。
“你要是想进去,先要交了钱才行,就交到那个人的手里。”
小玲补充了一句。
范青山明白了舞池后面便是□□的场所。
他留心观察着那里的一切。
依然对小玲嬉皮笑脸:“就算是要进去,也得你领我进去。
没有你,我进去了找谁呢?”
“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小玲说。
多么可笑荒唐的话。
她还以为她是在和范青山谈恋爱呢!
有钱的客人使她变得放荡,范青山使她变得拘束。
小玲连忙扯开话题:“昨天我和你说了关于我的那么多事。
你倒好,对你的事,只字未提。
这不公平。
你要是想继续和我跳舞,非得说一点你的事情给我听听。”
“一定要我说点什么的话。
让我想想看。”
范青山在脑海里搜索着,说点什么好呢!
他又问:“你昨天说,生意场上的事也好,感情世界里的事也好,对不对?”
“是啊。
你想到了什么?”
范青山可不是生意场上的人,也不懂什么生意经。
他忽然很想在小玲面前说起一桩旧事。
很多年前的事了,还是在高中的时候。
他说:“高中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生。
她梳着长辫子,穿着白球鞋,看起来很漂亮,很美好,很单纯。
她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女生。”
在这里,范青山用了“喜欢”
两个字。
如果用“爱”
这个字眼,他怕亵渎了那一段纯洁的情愫。
很少能听到这么青涩而纯净的故事了。
真的,在这个大染缸里,小玲的身上被染上了花花绿绿的东西。
初始的纯白早已不见了。
“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没有。”
“那高中毕业以后,上了大学呢?是不是又爱上了另外的女孩?”
小玲喜欢用“爱”
这个字眼,直截了当。
“大学生涯里,再也没有动过心。
因为她的位置无人可取代。”
原来还是一枚纯情的暖男。
小玲举目望着他,会心地笑了。
“她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遇见了,离开了,就要学会放下。
她只是一个过客。
你要记住,那些生命中留不住的人,全部都是过客。”
小玲分明是在和范青山说,又更像是在和她自己说。
“过客?”
范青山重复。
何为过客?何为归人?范青山很少去思量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可是今天,今晚,此时此刻,他看小玲的眼神如碧波荡漾,波光粼粼。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相见恨晚。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遇见,在别的什么地方,在大街上,在一家街边摊,在火车站,在哪里都行,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范青山不由地要去联想。
联想翩翩,很快又被他的强大的自制力给阻止了。
小玲只是他展开任务的一条线索。
他是在利用她,还是真的喜欢她?他却也说不清了。
任务一旦结束,身份一旦暴露,小玲还会这样情意绵绵地和他共舞吗?
过客匆匆,浮生若梦。
他不该有文人的怅怀若失。
这时,走过来一个人,流里流气,口无遮拦:“臭□□,这么快又勾搭上别人了。
老头子不管你,你就找别人了?”
他上下打量着范青山:“呦,长得还不错。
白白净净的,可真是小白脸的模样无疑了。”
小玲停下了脚步,听到了这个声音,她本能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万恶的男人,是来揭她的老底的。
也怪她自己,当初主动提出分手,也难怪他心里怨恨不已。
华公子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小玲背对着他,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除非你离开这里。
在这里,想要不见到我,难喽!”
华公子吹起了口哨,随着音乐的节拍。
“别来招惹我!
我和你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
小玲极力撇清。
“谁说我和你有关系了?你就只配和那个老头子有关系。
哈哈,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结果却不尽人意,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头来什么也没有赚到,还把自己送上了火坑。
你活该。
等你伺候完了这个小白脸,再来伺候伺候大爷我。
哈哈……”
说着,华公子的手伸向了小玲的大腿。
小玲正要用手反推,只见范青山抡起拳头,两下就把华公子打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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