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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得无措,手足无措。
欢欢走了,他成了一只没有方向的船。
连着五六天没有去餐厅了。
“如果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就把我当成欢欢吧!
我就是欢欢,你的欢欢。”
小陈最终还是妥协了。
妥协的滋味,她很熟悉。
深深的无力感,舍不得放手,执拗地以为,再坚持坚持,结果就会好起来。
结果他会是她的,只是这个过程比较艰难。
能屈能伸的,不单单是大丈夫,还有小女人。
她的爱,她的决心,逼得她非如此不可。
事实已然大白,他最后还是唤了一声“欢欢”
,对着小陈。
他并不是张冠李戴,把小陈当作欢欢。
留不住她的人,留住她的名字也好。
欢欢,多么讽刺的名字。
他笑了,很难得的笑容。
好多天没有笑过了。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一个人,也不需要安安的陪伴。
安安被他送到了一个朋友那里去了,是个女性朋友。
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他不能接受安安。
安安是欢欢的影子。
人走了,可是影子还在,无处不在。
他害怕看到她的影子。
欢欢走后,屋子本来就冷冷清清的,安安又走了,越是荒凉了。
他的世界自欢欢走后,就荒凉了。
方才还叫着欢欢的名字,过了一会儿,他自己给自己纠正过来:“你是小陈,你不是欢欢。
小陈对我来说,是安慰;欢欢对我来说,是责难。
是她的名字配不上你。”
“你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那么,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现在爱我多过于欢欢?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
她要走,就随她去吧!
这是她的选择,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她要走,走就是了。
为什么要把你拉下水呢?把你也弄得颜面扫地,叫人瞧不起。
你可是没有犯下一点错误的。
这不公平。”
熊威定了定神,顺着小陈的思路一想,不免还是怒上心头。
他这辈子,怕是再难抬起头来做人了。
“你快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说了这么多,我该回答你哪一句呢?”
“就是那一句,我和那个使你伤心的女人比起来,你爱谁多一点?”
小陈把这个问题简明扼要提炼出来。
原来是很短的问句。
答案更简单,只需要回答一个字,你,或是她。
简单的问题,却很难回答。
熊威非但没有回答,反而给了小陈脸色看:“回答这种问题有意义吗?你若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如果是那样,你看也看了,现在可以走了。”
熊威说完,别过脸去。
小陈摇着他的胳膊,不住地解释着:“你不要误会了,我绝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
我只是太久没有你的消息,就来看看你。
你千万不要误会。
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也不要为难我。”
是哦,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小陈了。
熊威不做声,坐在沙发上还像没有睡醒似的。
这一次怎么了?竟然把小陈都忘了。
以前只要在欢欢这里遇着不痛快了,就会想到小陈,去小陈那里寻找安慰。
这一次晕头转向的,只知一味忍受,忘了去寻求救援了。
她来了,他的救援就来了!
小陈从他身上不但闻到了浓浓的酒味,还有浓浓的汗臭味。
这一身衣服,想必很久没有换了。
他扶着熊威去卧室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熊威竟然没有拒绝,任由她在他和欢欢的卧室里翻来覆去,然后一件件脱去他的衣裳,再一件件穿上去。
他就像是个木偶,任由她摆布。
除了一纸婚书,他们也是夫妻,有过肌肤之亲。
熊威的身体不会排斥小陈的靠近。
换好了衣服,小陈帮熊威剃胡须。
还是第一次用电动剃须刀给一个男人刮胡子,小陈觉得蛮兴奋的,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在里面。
她觉得女人就该是这样的。
换了衣服,刮了胡子,熊威这才看上去精神一点。
小陈叫来Grace,让她去厨房做几个清淡的菜。
她留下来和熊威一起吃晚饭。
她就坐在以前欢欢坐的位置上,熊威的对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样的场景无比温馨。
她手里握着筷子,低着头,在思索一个问题,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住在这里?任何一个家庭都不能少了女主人。
既然欢欢不在了,那么就让她取而代之。
在熊威最虚弱的时候,千载难逢的机会。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
欲速则不达。
再想到上一次的教训,就沉稳下来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何必急于一时。
吃完了饭,小陈就说要回去了。
熊威什么也没说,当是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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