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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你疯,还是我疯?你都干了什么事了,你还有一点点羞耻之心吗?我可以罢手,只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熊威对着欢欢大吼,那声音如枪鸣,如狮吼,“跟我回去!”
他还是放不下她。
他只是来要人。
灵魂不在了,要回去一个躯壳也好的。
“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我们离婚吧,算是我对不起你。
你好好照顾安安。”
她不去正视熊威的眼睛,不敢。
为了这份感情,她要一辈子成为一个没有道德没有良心的女人。
她冷眼望着他,还有他手里那把冷冷的枪,又把话说了一遍:“我是不会回去了,你放过我吧!”
熊威俯视着欢欢,转而仰着头,头顶月色洒落下来,洁白如雪。
他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绝望而无奈,声音也软了下来,有点不像他说话的声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梁文思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了。
是什么样的感情,足以让一个女人抛弃家庭,抛弃丈夫和孩子?
熊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也找不到方向,影子更是无迹可寻。
模糊的夜,界限分明的感情。
欢欢看到了Jerry。
他也站在那几个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Jerry与其他几个人不同,眼神柔和,没有一点凶相。
他不见得就站在熊威这一边的。
他被熊威叫来,也就是充个人数。
他人叫得越多,越说明他心虚。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滥竽充数,手里的铁棍绝不会对着她和文思。
可熊威的□□,那就说不好了。
狗急跳墙。
人在情急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尽管事后会后悔。
“这辈子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了。
是我欠你的。
我请求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我是来找你的。
欢欢,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回家吧!
你再要执迷不悟,你会后悔的。
趁我对你还没有彻底失望,你就回头吧!”
熊威苦口婆心相劝,语气却是那么强硬,不容商榷。
欢欢早就把熊威看明白了。
他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一样的在哄,哄骗好了,回到了家里,就会另行刑法处置。
熊威只说对了一点,她会后悔的。
后悔又怎样?她现在是两头为难,无论选择了什么,到头了,都会后悔。
她说:“我就算跟你回去,以后我也会后悔,后悔没有多一点的勇气,留在文思的身边。
我既然选了这一步,不管后面是什么样的困难苦楚在等着我,我都会接受。
至于后不后悔,那是我的选择。”
熊威大笑,笑声凄凉,划破了黑夜里的静谧。
他发出笑声的脸庞,狰狞可怖。
欢欢铁石心肠,把他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浇灭了。
纵使委曲求全,也不能赢回欢欢的心。
得不到的东西,别人的东西,看着别人拥有,那滋味是酸的。
既然得不到,唯有将其毁灭。
熊威的笑声由凄凉变得诡异,他百般讽刺:“欢欢,我们夫妻两人相处近十年了,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的品味这样的差。
你就算要找男人,也要找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男人。
你看看,你找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嘛!
没有一点男子气魄,畏畏缩缩,就像是个缩头乌龟。
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居住环境?”
熊威的手朝着外围一划,划出一个圈圈,最后指着客厅的方向,说:“你看看那客厅,又小又乱!
你是住惯了大院子的,你能在这里舒舒服服过日子吗?要是你找一个比我还好的,我也就哑巴吃黄连,自甘认命。
你找的这个人也实在是太差劲了。”
几句话,把欢欢和文思都批得一无是处。
这也是他的目的了。
他带着人火急火燎,跑来这一趟,最多也就是让文思和欢欢难堪。
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
枪在他手里只是一个唬人的工具。
女人的心,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随水流。
她的心已经流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同床共枕将近十年,夫妻恩情都败在了梁文思的手里。
他真恨啊!
心都在发颤。
此时沉默在一旁的文思发声了:“你说的很对!
我样样都不如你。
无论何时何地,你在我面前,总表现出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高姿态。
纵使你再优秀,再能干,在一件事情上,你永远也比不过我,那就是欢欢。
你注定是输的,输给我。”
文思说话从未这样刻薄过。
往日里温温顺顺、谦卑有礼的书生样,今日也变了样。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老话说得好。
这一席话戳到了熊威的痛处。
欢欢的爱和背叛,是他今生所遭遇的最为深刻的美好和丑陋。
而把欢欢一步步推向深渊的,就是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
他还拿这样的话来奚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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