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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文思受伤,何以欢欢如此惊动?
长久的沉默。
看似无声无息,她的手却在颤抖。
她弯腰拾起茶杯,朝熊威坐着的方向望了一眼。
匆匆的一瞥,如火光般炽热,那是她不小心透露出来的敌意。
他果真去找文思的麻烦了!
他一直都在骗她!
昨日他还诚心诚意地说,要重头来过。
可怜的文思,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她还是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旁人看穿。
她心里一紧,脸色已然苍白。
熊威和刘总一来一回言语交锋,暂且还没有发现欢欢的异常。
乐乐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一旁轻声劝道:“冷静一点。
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一步。”
熊威一鼓作气,挺直了胸膛:“一人做事一人当。
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刘总笑笑,轻哼一声:“好!
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同一条船上的人,风雨同舟。
如果因为这件打人的事,这条船开不了了,或者有人想要提前下船。
你就得担负起责任!
文思如果不干了,周新自然也不会和我们继续合作下去。
只要你有这个财力,吃下文思和周新的股份,不影响大局。
我再不多说一句话!
但是如果你没有这个财力,或者是你不愿意吃下这股份,那么就得听我的。”
刘总最后的一句话堵得熊威半天不作声。
他不是没有志气,任人摆布。
只是囊中羞涩,担不起这个后果。
餐厅投下去的钱还不见有回利,当然也不至于亏损。
支出平衡,不赚什么钱。
超市里又投了一大笔钱。
超市的现状比餐厅更惨。
开张几个月了,所赚的现钱还养不活几个当地员工,更不要说国内进货成本和途中运费了。
账户里的钱又快见底了,到时候刘总说不定还得鼓舞人心,劝说他们几个人往里面继续砸钱。
原本很是宽裕的生活,被这一笔笔的支出几近压垮。
“不要说现在超市一点钱不赚,就算在赚钱,我也要不了他们的股份。
我知道我的胃口有多大。
贪心不足蛇吞象。
吃下去了也消化不了。”
熊威挥挥手,算是体面拒绝。
“那就和文思和解,把话说开了,还是兄弟。”
刘总总结性地来了一句,威严尚在。
他要他们时刻记得,他才是老大。
“熊威,你把人打得那样严重,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
那文思也不是记仇的人,你好好给他解释解释,再者,医药费什么的,也拿点过去。
出手打人,说到哪里去都是没道理可讲的。”
乐乐旁敲侧击。
那柔柔的女人声音也使紧张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下来。
“姐姐,他不去,我们去吧!
替他去!”
欢欢终于忍不住了,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还是难看的很。
熊威转过来望着欢欢,眼里闪过刻骨铭心的惊慌。
像是他手里攥着一件十分精美的艺术品,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地觊觎偷窥,趁他不注意就要夺走他手里的东西。
在刘总的带领下,他们三个人都来到了文思的家里。
欢欢还没有进门,文思从走廊的窗户里就看到了欢欢的背影。
她来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怎么紧张成这样!
文思故意把头斜过来,不去看外面。
眼角余光却不听使唤,时时刻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她在其中,其余的人只是一个个框架,虚虚幻幻没有形状的摆设。
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文思,你还好吗?都伤在哪里了?”
欢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文思身边,万般关切地说。
头上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里面的伤口也不怎么大,只是看不到里面的伤口,根据绷带的形状就把伤口想象成无限大。
自上次见面是隔了有多久了!
欢欢忘了时间。
她无法用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
她以前所有的日子加起来,她也不觉得长。
而其中的一段分离的时光、等待的时光,却长到她无法比拟。
感觉和逻辑是反着来的。
没有逻辑的感觉,荒唐得没有道理,真切得胜过真理。
时间一定是错乱的。
她在爱里、在等待的爱人的苦闷里、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失了。
他们都错了!
一错再错。
开始错了,抉择错了。
熊威望着他们两个人,呆滞地,想要上前把欢欢拉走,又有些迟疑。
他眼里的惊慌不见了,怒气找不到出口,直窜到脑门。
文思斜着身子一只手支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欢欢,以及欢欢身后的一切。
他从未感到时间可以是这样的漫长和短暂。
他的温柔的目光如四月的点点春雨落在欢欢的身上。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眼里。
没有一句话,胜过千言。
不知是过了多久,文思似梦中惊醒,将目光从欢欢身上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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