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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谁也休想去讽刺谁。
都是离不开男人的女人。
回到了房中,韩依不由地去揣度,陈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折磨了她一生的男人又是谁?她的行事作风未免也太离奇了一点。
第56章在爱里走向毁灭9
日上三竿,韩依还没有起床。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心绪不宁。
昨日文思的话还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响。
好像一整夜她都没有睡好,眼睛浮肿,很是疲惫。
他的几句话,她想了一夜。
完了还无果。
他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是没有一点机会的。
她不是听不懂。
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分明还有留恋,有怜惜,有不舍。
她见识过的男人多了,她看得出来。
莫非他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韩依忍不住要去幻想。
人都是这样的,总不能百分之百的准确地把生命里遇到的人编排个轻重先后。
有一些人,你一生都不曾真正关心过,等到失去的那一天,才恍然觉悟,原来那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韩依想到这儿,有点心酸,还有一点自负。
她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未来的某一天,文思发觉她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但是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他了,他那万般悔恨的模样。
会有那么一天吗?为了使那一天真的可以发生,她还得继续付出。
男女之间,好比朋友之间,一个真心实意,另一个不会熟视无睹。
迟早而已,他一定会看见的。
男人都是犯贱的,只有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翻来覆去,已无半点睡意。
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伤心的。
兴高采烈地跟着文思去卡布韦送货,冒着被移民局抓进监狱的风险,只为了一段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光。
而他呢?竟然说出了那样无情的话,将一切希望都斩断。
他不肯给她留一丝一毫的希望。
日头这样烈。
Lulu正在院子里生火做午饭。
韩依穿着睡衣就在院子里晃荡。
Lulu从外面树林里捡来的柴火堆满了院子一角。
他有时候出去散步就会稍一点回来。
一日三餐都靠这些柴火。
陈兰曾经给他买过一个煤气灶。
用的时候很方便,比起生火烧柴容易多了。
用了两个月,煤气用完了,陈兰也不管了,让他自己去换煤气。
他跑到市区里一打听,要七百卡瓦查一桶煤气。
Lulu再也不用煤气了,空瓶子放了好几年。
他说从来没有为烧饭花过钱,宁可烧柴做饭。
在大太阳下面生火其实不难。
太阳一出来,温度就节节高升。
Lulu很熟练地在火柴盒子边上一划,燃起一根火柴,放到干柴干草下面。
火势很旺。
韩依坐在台阶上,手托下巴,目光无神,心里有说不出的烦闷。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呢?”
韩依第一次问起Lulu的家庭情况。
Lulu说起他的孩子时,有一种不由分说的喜悦。
喜悦之情一闪而过,转为沉重的低吟。
活到一定岁数的老人,都是沉重的,因为经历的太多了。
Lulu是一个相当节约的老头。
老婆去世了,三个女儿都已成家,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三个女儿轮流来探望他。
每次来,象征性地带一点菜蔬水果,以表孝心。
“他们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农民,家里有几公顷的土地,可是没有一年土地不是空着的。
土地一年一年地荒废,杂草长得比人还要高。
女婿太懒了,只靠女儿在田间劳作。
二女儿嫁给了一个司机,他们的日子也过得不好。”
Lulu似乎在抱怨,又似乎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此刻他是淡定的。
曾经如花一般绽放在他身边的三个女儿,如今一个个都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如花般凋零。
在非洲,贫穷家庭里的女人是不幸的,不仅仅担负了生儿育女的责任,还要担负起家里所有的家务劳动和农活。
有钱的男人尚且三妻四妾,女人的地位是低下的。
美丽的女人花,若是扎根在非洲,就要适应贫瘠的土地,干燥的空气,炙热的烈日,无情的男人,繁重的家务,匮乏的物资。
非洲的女人花,如风中漂浮不定的蒲公英,来去不由己,轻贱的命。
“那么三女儿呢?她嫁给了怎样的一个人?”
韩依追问。
Lulu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款款道来。
原来三女儿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土皇帝。
那土皇帝在这个贫穷的区域有钱有权,看样子三女儿是富贵命。
可是Lulu诉说的时候,眉眼之间如乌云笼罩。
韩依便也看出来了,嫁给了土皇帝也不一定幸福。
幸福这个词,飘忽而遥远,太奢侈,不适合用在这里。
在韩依的一再追问下,Lulu把故事细细吐露。
那三女儿嫁给了土皇帝,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
实质上,一肚子心酸苦水。
那土皇帝的年龄比Lulu还要大九岁,至今为止一共取了八个女人。
死了两个,六个尚存。
Lulu的三女儿是最小的老婆,还没有生育。
土皇帝的第三个老婆为人尖酸刻薄,处处与她作对。
背地里,她不知受了多少的气。
人微言轻,只能默默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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