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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虽然不是他们眼中学识渊博的人,但在临走之际还是满面荣光,因他有一位中国太太。

他们说再多的中国人的好话,都成了间接对他的夸赞。

能娶一个中国人妻子,是求之不得,是一生的骄傲。

第52章在爱里走向毁灭5

超市门口摆了两棵高大的圣诞树,欢欢站在旁边,只有树的一半高。

塑料树枝上挂满了白色的雪花,一朵便有手掌那么大,成串吊在枝丫上。

赞比亚也会下雪吗?圣诞节时期是赞比亚最热的时候,怎么会有雪花呢?有多少赞比亚人是从来也没有感受过雪花的寒冷的?

树是假的,雪花也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

热闹是假的,道理是假的,人心是假的。

相聚是假的,离别也是假的。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便是一年。

超市大门口引来了许多当地人摆摊,卖香蕉,卖小鱼干。

苍蝇和各种飞虫也被招引过来了,像爱凑热闹的人群扎堆拥挤在一起,黑压压的。

超市里头挺热闹,乱哄哄聚集了好些人。

“真热闹,看来生意不错。”

乐乐在边上说。

熊威一早就从家里出去,该不是在超市里吧?

欢欢茫然,只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天都那么忙。

随他去吧。

今天是路过,才进来看看。”

“你别那么想,熊威的资产就是你的资产。

还是上点心的好。”

乐乐总在一旁提醒。

人生在世,图的是什么,不过是平安和富贵。

欢欢总是不懂。

“呀,你俩怎么来了!

有多少天没有看到你们了?空的时候也来帮帮忙。

这么大一超市,真是千头万绪。”

周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着迎接他们。

许多时日不来,欢欢连摆设都觉得陌生。

一下子从主人变成了客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熊威的生意这样不上心了。

“就你一个人吗,周新?”

欢欢问。

不由地想到了文思。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文思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那次诀别。

都在有意回避。

冷一冷,感情就灭了。

那就冷一段时间吧。

等到有一天,把对方都从心里一点点剃除干净了,再云淡风轻地做回朋友。

“平时就我和文思,还有熊威,三个人轮流看守。

刘总一个月来一次,给我们开会。

我真是分身乏术,半天在那店里,半天来超市里。

每日盘账总是少不了的,现金一多,账就容易乱。

也没个人来帮帮我。”

周新诉苦道。

“文思呢?他怎么不来帮你?我也想找他聊聊呢!”

乐乐开门见山。

她对文思,心有怨恨。

明明是两个人的失足,她只觉得是梁文思的不好。

“你也找他?熊威昨天也在问我他去了哪里。

说有事找他。

你们都是为的同一件事吗?”

周新反问乐乐,不知就里。

欢欢猛然一惊。

有不好的预感。

“那文思究竟是去了哪里了?”

乐乐追问。

“去送货了。

一家英国的建筑公司,在卡布韦有项目,要建十几栋别墅。

在我们那儿定了一批货,量还蛮大的,文思就一个人跟车过去了。”

周新一想,又纠正了一下,“不,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帮手,和他一起去的。

昨天去的,也快回来了。”

周新没再细说。

文思和欢欢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只是从来不与外人说起。

也算是在维护文思了。

在欢欢面前,详细谈韩依总是件尴尬的事。

他扯开了话题:“你们晚饭吃了吗?要不要我去买点烤肉,再来几瓶啤酒,在这儿凑合吃一顿?”

欢欢连忙委婉拒绝。

走出门外,金色晚霞迎面洒落,照在一侧脸颊上,睁不开眼,照在水泥地上,光线清晰而温柔。

傍晚的五彩晚霞,从云层缝隙里照射下来,屡屡金光,虚幻如梦。

云层之外,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那就辛苦你了。

两头跑。

我们先走了。

你好好吃晚饭。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上车前欢欢对周新说,是姐姐对弟弟说话的那种口吻。

都是远离故土的流浪人,为了各自的梦拼得头破血流。

唯有惺惺相惜。

不是姐弟,胜似姐弟。

车子开出院子,欢欢在后视镜里瞥到了那一棵满身雪花的圣诞树,在夕阳西下里,有种时空错乱的违和感。

赞比亚也会下雪吗?会不会有一天,维多利亚大瀑布上空飘下漫天的雪花。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雪花飘落在水里,水滴再凝结成雪花。

像一道道生死轮回,永无止尽。

吃好了晚饭,还不见熊威回来。

又是一天,欢欢连熊威的面也没有见上。

很早就离家,很晚才回家。

小陈那日不请自来,还说是熊威约她来的。

拿熊威来做挡箭牌。

乐乐和欢欢都不相信。

小陈的话,她们一个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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