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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不响,坐到欢欢边上。

还是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陈是故地重游,她埋藏在心里的那份感情被一点点唤醒。

她欣喜若狂。

在Johnson那里,小陈体会到的是畅快淋漓的激情。

像一阵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留不住温存。

Johnson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

床上的爱可以代替、甚至超过日常里的爱。

或者,他们更为注重床上的感受。

爱情里,两种文化的撞击,总有一部分是无法融合的。

除了Johnson给过她的那一份爱情之外,她没有体会过别的爱情。

她只熟悉Johnson奔放的爱情观。

除此之外的爱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原来日常生活里的嘘寒问暖才是爱情里最主要的一部分,床上的激情迟早都会过去;她不知道,原来爱情是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从无到有,从暧昧到深情,从浅到深,从遇见你真好到你变成了我的世界,最后才能说出那一句我爱你,缓缓而来的爱,才是持久的爱;她还不知道,最为深切的关切绝非来自每日里的几句:Iloveyou,Icareaboutyou,更不是睡前和清晨的吻,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还不知道,原来爱人的一个眼神藏着千言万语,爱情也可以转变为亲情,恒常不变的亲情,犹如山间涓涓溪流,悠远而清新,瞬间爆发的激情激流涌荡,短暂而虚幻,只有静水方可流深。

她需要的是一场江南的烟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从远古下到至今,从欢喜相逢下到海誓山盟。

柔情的雨,淋湿了油纸伞,淋湿了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延绵不绝,没有尽头。

爱是江南的雨,是水里的乌篷船,摇摇晃晃,醉了一般,不知所起,不问缘由,一往而深。

她从未体会过隐忍的含蓄的爱情。

熊威深情款款地质问她:“这些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眼角往欢欢那儿一瞥。

“我们住的很近,我一直都在卢萨卡。

为什么今天才会见面呢?我要是早点知道你住在这里,也不会等这么久。

早来看望你了。”

眉眼传情。

小陈也学会了。

欢欢还记得以前的小陈,眼神黯淡无光。

现在,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熊威。

在岁月的洗礼下,每个人都会开窍。

以前不会做的,后来都会了。

欢欢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只有厌恶,却无半点嫉妒。

尤其是听到小陈说的那一句:我要是早点知道你住在这里,也不会等这么久。

欢欢知道,她的潜台词是,我要是早点知道你这么想我,我早就跑来找你了。

多么卑贱低微的爱。

小陈她也只配拥有这样的。

熊威又问道:“你成家了吗?你应该成家了。

我问也是白问。”

小陈嫣然一笑:“婚是结了。

家,也有了,只是不像个家的样子。”

她的回复真好,让熊威有了可下的台阶,顺着她留给他的台阶,两人一唱一和,不亦乐乎。

“说的是。

结婚和成家,本不是同一回事。

即便结了婚了,心不在,家也等于没有。”

他转头看着欢欢,又情意绵绵地望着小陈。

是说给欢欢听。

欢欢真有忍耐力,丝毫未怒。

乐乐先一步红了脸:“熊威,当着欢欢的面,你就是这样讲话的?”

软弱温顺的姐姐,也只有这么不轻不重地说一句,来为妹妹鸣不平。

“姐,我吃饱了,我们去看电视。”

欢欢硬是拉着乐乐走出厨房,坐到沙发上。

这时,平平和安安从外面跑进来了。

安安一头钻进熊威的怀里,露出鬼脸。

小陈看着安安,很是意外,轻微的敌意。

一个从天而降的小男孩,是熊威和欢欢爱情的结晶。

熊威从来都不是她的,至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呀?”

小陈想逗逗他。

他没好气地说:“我不告诉你我今年多大了。”

安安跑开了,熊威和小陈继续谈话。

入戏久了,容易迷失,真假不分。

在欢欢面前,熊威演不了戏;在小陈面前,却能演了。

“人生苦短。

自上次离别,一晃多少年了。

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认识一些人,互相陪伴着走一程,然后就散了。

散了。

所以说要珍惜。

要珍惜每一个你遇到的人。

因为一个转身,今生就有可能不再相见。”

熊威手里端着酒,絮絮叨叨。

他今晚的话尤其多。

她很陶醉。

一个做了许多年的梦,竟然也有实现的一天。

临走时,她把欢欢拉到一旁,握着她的手,掩饰不住心中的窃喜:“欢欢,你还记得多年前我离开你们时,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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