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死的欲望。

人老了,而欲望不灭。

陈兰的兴致也被带动起来了。

“你的男人在哪里?莫不是门口的Lulu?除了他,这里还有男人的影儿吗?”

韩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用手捂着嘴巴。

陈兰一听,怒了,恼了,狠狠瞪了韩依一眼。

“我的小男人,我不要他了。

早不要了,二十五六岁,每次来陪我,过后总开口要钱。

也不是不给他钱。

我给过他钱,不少的钱,他还不满足。

叫我寒心了,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她恼羞成怒,“他若不开口,我也会给他。

他开口要了,我和他之间就成了一桩买卖。

□□的买卖,谁受得了?”

“他是中国人?”

韩依问。

“自然是中国人。

长得俊,讨人欢心。

他要是顺着我点,不那么直接张口要钱,我的梦也不至于醒得这样快。

醒了也好。

趁早离开他,于我于他,都是脱离苦海。”

“他也是干这一行的?”

韩依继续问。

“那倒不是。

他是做生意的,来赞比亚不久,脚步没站稳,又被黑人骗去不少的钱。

这样的青年小伙子很多,怀着一腔热情来非洲闯荡,却经不住一点的风浪。

变穷了,也就沦落了。

都是常事。

女人可以卖,男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卖了?他半路出家,没有过硬的专业基础。

最高明的卖,是在卖的时候,不让客人感到有卖的廉价感。

因戏生情。

戏做足了,客人就离不开你了。

不过,卖仍旧是卖,改变不了其本质。”

陈兰果然是经验丰富,行事老道。

各行各业,都有技能可探讨。

陈兰的话,让韩依很不舒服。

才过了几天正常人的生活,她不忍回首过往的肮脏不堪。

她把话题往别处引:“你是不是也爱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既然爱他,给他钱又何妨?那样难懂的道理,你都懂,这一点,你又不懂了。”

陈兰斜睨了韩依一眼,很不屑。

她给自己添酒,吃了几口菜。

她暗暗地想:你现在整颗心都吊在那个男人身上,疯话连篇的。

情爱使人糊涂,比毒品还要害人。

世人都劝人戒烟戒酒,却不曾有人相劝,戒情戒爱——不要谈恋爱。

情爱比烟酒更甚,上了瘾头,哪里能轻易戒掉?

怎么能把大把大把的钱都给他呢?找上他,不过是为了一时的欢愉。

“当时以为是爱他的。

现在想来,根本就没那回事。

热闹惯了的人,一下子寂寞了,就想找个人陪。

他图我的钱,我图他的人。

钱不给了,人就跑了。

说到底,还是他沉不住气。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没守住。”

陈兰脸颊泛红,有了几分醉意,眼神变得迷离。

韩依酒量不输她,连连喝了三杯。

一瓶红酒见了底。

还没喝尽兴,陈兰起身又拿了两瓶红酒来。

夜深了,更深露重。

他们原来住在一个山脚下,荒山野岭。

太偏僻了,太荒凉了,韩依只觉不似在人间。

从门口望出去,院子里有微弱的火光。

Lulu坐在火边,偶一抬头,那脸颊和背后漆黑的夜混为一体,像一个断了脖子的人。

韩依一颤,起身关上了门。

“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们简直是魔鬼!

到死,我都不会原谅他。

我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陈兰说着,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不已,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她的心乱了。

她忘了隐藏自己,“他折磨了我的一生。

我要好好活着,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一定要看着他比我先死去。

他还活着,我连死都不会闭眼。”

韩依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陈兰的一番话听得韩依毛骨悚然。

从她眼里闪过一束凛冽慑人的寒意。

眼里无光,只有恨意。

她恨的人,究竟是谁?从何而起?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小男人。

凭他,压根儿就走不到她的心里。

深到骨子里的恨意。

在这样寂寥的夜晚,凉风阵阵,远离人世间的喧哗。

这个女人真是离奇,身后不知藏了多少故事,多少男人。

陈兰受了触动,悲伤不已,拿起半瓶酒开喝。

半瓶红酒没了。

她打了个嗝,叹气,平息。

酒喝得越多,红尘往事就埋得越深。

已有七八分的醉意。

她艰难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回房了。

韩依放下酒杯,往白米饭里夹菜。

酒多乱神志。

还是吃饭吃菜吧!

第48章在爱里走向毁灭1

这一日,店里生意很冷清。

周新一看时间,六点多了。

于是催促着文思赶快收拾东西,好早点回去做饭吃。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他有些疲乏,趴在桌子上,对周新懒懒地说:”

你先回去做饭。

我累得动也不想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再说。”

周新走了以后,文思把店门虚掩着,自己仍旧坐回位置上,低头凝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