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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依手抓住车窗一沿,似不肯让文思走。
她眉头微蹙:“我来怎么了!
周新不是也欢迎我去吗?你看他今天对我的态度,有说有笑的。
连他都把我当朋友了,你倒好,还拒人于千里之外。”
韩依说得委屈了,又嘟囔着道:“上次说请你吃饭,你一口拒绝。
一点不顾虑到我的感受。
现在我跑到你的店里,给你做饭吃,你还不肯!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忽然想起来了,超市里买的那瓶南非红酒落在了春暖花开的房间里了。
走得匆忙,来不及带走。
有些后悔。
那瓶酒应该珍藏的。
等到文思接受她的那一天,他们举杯共饮,再畅谈初相识的美好。
沧桑变化,而瓶里的酒不变。
人们喜欢珍藏纪念品的意义,不过是想守住那些不变的东西。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看到她的侧脸,乌黑的发尾,尖嘴,樱桃似的。
他心里想的是:真的不要再来了。
我已经够烦了的。
再没有丁点多余的精力来招待你了。
话到嘴边,却变了样:“不要浪费你的时间。
你这样白白地为我付出,从我这里不会得到任何的回报的。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给不了,还是不愿意给?男人的嘴啊,哪个可信?”
她若是为了钱,应该提前和她说明,他什么都不会给她。
拿出一大笔钱入股超市的投资,他现在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
他可不是什么家产万贯的大老板!
若是为了情呢?不可能的。
都说□□无情。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
她欲言又止,手还是紧紧地扒着车窗。
她确实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一颗真心——这也是最难最贵的。
她的话,文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兴许是不信。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一类人。
擦亮你的眼睛吧。
再这么下去,你迟早会后悔的。”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只看重金钱的沦落风尘的女子。
不断地卖,不断地要取钱财。
有了这样的印象之后,就很难改变了。
“试都不试,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现在放你走,我才真正会后悔。
你又不是我。”
她语气肯定,眼神坚定。
他没辙了。
劝再多都是苦口婆心。
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手拿开。
她的手指一个个松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他的好言相劝,她哪里会听不懂!
只是她不肯放手罢了。
他叹了口气,无言,调转车头开走了。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韩依开心的笑了。
韩依看着车开远了,在马路上成一个小小的点,才进去。
第47章欲望生生不息14
到了里屋,只见陈兰躺在那张红木躺椅上,椭圆形的扶手,上面是一双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指间的一根烟燃着,里堂黝黑,可以看到烟尾的微弱星火,像云层后面的星星,一眨一眨,似有似无。
身体半天也不动一下,看着像是睡着了,眼睛却睁着,死气沉沉的眼睛。
“你去见你的相好了?”
陈兰吸了一口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她眯着双眼,眼神涣散,醉生梦死的样子。
韩依脸上留下的笑意,还未散去。
那是目送文思离去时的款款深情。
陈兰一看,就知道那是来自哪里。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男人女人,只要有痴男怨女,就有天堂和地狱。
“我倒希望他是我的相好,可惜人家不答应。”
韩依走过去,坐在陈兰的边上。
细眼一看,陈兰夹着烟的手指间全是焦黄的污渍。
看来平日里吸烟吸得很凶。
陈兰那样平躺着,骨架都出来了,真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可她的眼睛里全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一个老人——恰当地说,是一个迟暮的美人,怎么只身一人在非洲漂泊?
一切都是谜。
“以你的条件,想要一个男人,还不简单?”
陈兰定眼望着韩依,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随即一叹。
她冷冷地笑了,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回忆里的人和事或许刺痛到了她。
不堪回首。
如果人生的道路可以重新走一次,可以重新选择,现在也许就不是这么清冷的晚年了。
她打住了思绪,把话题重新转移到了韩依身上:“你也是干那一行的,怎么会摸不透男人的心呢?摸透他的心,再去摸透他的身体。
顺序也可以反着来。
因人而异。
你不会不懂的。”
韩依手托着下巴,很是疲惫,干了一天的活了。
不知怎的,她这时候又很有倾诉的欲望,和陈兰对坐着,更有一种相依为命的飘零之感。
两个身不由己的苦命女人。
两个作践自己的风尘女子,都作践到非洲来了。
韩依趴在桌上,倦倦地道:“如果他是唐僧,你就算再使出浑身解数,都是没用的。
唐僧没有七情六欲。
况且,我也不稀罕吃唐僧肉,长生不老有什么好。
若是我爱的人也爱我,一朝一夕的缠绵,便是永恒。
人不可长生长寿,情,却可以。
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会回头看我一眼。
我并不比那个女人差,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而她做不到。
迟早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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