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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生意不是太好,刘总的兴致却很好。
文思赔笑道:“刘总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熊威一声不响地坐着,也不去看他。
“熊总也在。
熊总一向是个大忙人,难得看你这么清闲地坐在这儿的。”
文思打哈哈,想打破怪异的氛围。
熊威还是一声不响。
刘总还沉浸在他的光荣发迹史中。
“梁兄昨天还好吗?昨天忙的一塌糊涂。
欢欢她,她昨天也是忙得……”
许久,熊威终于开口,说的话也文不对题。
他语气里不过是带一点试探,夹一点威胁。
昨天看到的一幕,哪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昨天,是忙晕了。”
文思不知如何解释。
于情于理,他都站不住脚。
现在无论是说什么,只会越描越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还是好搭档,好兄弟。”
熊威笑了笑,不自信,笑容也勉强。
“什么以前以后的。
现在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上了船,最忌讳的,就是分心。”
刘总打断他们。
文思坐在熊威边上的椅子上。
两人的关系便是从这时候开始变化的。
熊威细细想来,上一次他被抓,被关在监狱里半天。
文思百般殷勤陪同欢欢来救他。
一路山孤男寡女--他不忍再往下想下去。
难道这是一场阴魔?他的好兄弟一步步有计划地接近他的妻子?而他从头至尾都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世界上再找不出比他更傻的傻瓜了。
他坚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便全然相信文思,甚至让欢欢深夜里去送醉酒的他回家。
这一切,只因他相信他。
熊威不由得咬紧牙关,一腔愤怒无处倾泻。
现在呢,他竟然对他的妻子有所图。
那么欢欢呢,她是否也有所动?为了安安的缘故,欢欢一定不会背叛他的。
熊威一味地自我安慰。
要真是如此,这段时间欢欢行为上的反常,又该做何解释?
心中的愤怒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他不恼不怒了,又觉得十分委屈。
原先以为只要自己攀登了事业的巅峰,就能顺其自然拥有更多。
他一心只想成功。
只想成功。
开了餐馆,又紧接着投资超市。
所投的资金虽然还不到总额的三分之一,但是于他自身的财力而言,已所剩无几。
他害怕失败,害怕回到二十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境地。
他靠着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
他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然后不管他如何努力,他竟然连身边最爱的妻子都抓不住。
还有什么是可以实实在在拥有,而永远都不会失去的?
“我们还是好兄弟。”
熊威最后能够说出口的,也就这么一句了。
文思心里多少有些自责。
他是后来者,是一个偷盗者,罪不可赦。
不管他做了什么,欢欢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物归原主。
又是初犯,罪不至此。
文思不由地想为自己开解。
他现在见欢欢一面都难,千思万念,只能放在心里。
他才是那个受罪最深,最可怜的人!
如此一来,文思心里的罪责就减少了。
熊威先一步离开,文思和刘总正围着货架转悠,口里振振有词,柜台上的营业员无事可做。
回头望的一瞬间,便有一种生世沉浮的不祥之感。
第43章欲望生生不息10
离开了春暖花开,韩依一时不知往哪里去。
以前结识的姐妹里也有几个交心的,一起来的非洲。
在走出暖花开大院门的那一刻,她才惊觉,对徐老板是有多么的厌恶。
但她终究无法活成高尚的样子,祖母绿的戒指,钻石项链,带钻手表,她一样都没有落下。
都是她卖身得来的,来之不易。
徐老板买的戒指和项链她不会戴在身上,变卖掉变成了钱,就另当别论了。
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坐在黑人的出租车里,那黑人司机肥头胖耳,额头前汗珠不断往下掉。
过了中国的冬至,下了几场雨,已经不是那么热了。
微风拂面,只觉得凉。
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车内座椅上的皮布磨得油光发亮,裂了好几口子,里面的海绵像是雨后的芽苗,往上顶。
手指在车窗边沿轻轻一摸,灰尘沾满的指头已看不清纹理。
到处都是灰尘,还有一股从司机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
司机回头来问她,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她心下一片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这个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荒凉的非洲大陆,她真的不知,何去何从。
他是她命里的贵人。
为何不早一点遇到?在这个凌乱不堪的时候,偏偏会遇到他。
害怕自己在人群中太过普通,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也害怕,他看到了自己,看穿了自己,连带着看到了她的过去。
她怎么藏都藏不住,就像是狐狸的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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